何反应。他非常生气，真想拉一个人来狠狠地臭骂一顿。他满屋里巡视了一遍，发现除了几个看闲书的，就是接耳的，很少有人认真听讲。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心不在焉的碧月上。从今天下午第一看见她起，他就对这个女孩怀恨在心，他总想寻个事端在她上撒撒气。这会他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觉得机会来了。

“冯碧月，你来回答。”汪清贤两仿佛着两毒。

碧月一听老师在叫她的名字，像上挨了一针似的激灵站起来。

“冯碧月，你回答。”汪清贤再一次重复。

“老师，您让我回答什么呀？”碧月胆怯地回避着那可怕的目光。

“回答什么？”汪清贤恶狠狠地说“还想再让我重复几遍？我问你，你的心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旁边的同学在小声告诉她。

汪清贤气急败坏：“谁在打电话？你要觉得牙齿得难受，厕所里有一块石，你去把它啃烂得了。”

碧月正要回答，汪清贤却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怎么了？哑了？怕是说不来吧？我劝你以后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吧，别正事儿不专邪事儿啦。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你错了，你很一般。我奉劝你一句：别太张狂了。午饭后宣传队在那里认真排练，关你什么事儿？你跑过去瞎搀和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平还不如你？你是不是也想指导指导？那行啊，我正发愁投师无门呢。如果你真有两下，我保证恭恭敬敬地把位置让给你，甚至叫你一声‘老师’都行。恐怕你还不如我吧！我好歹唱过几年戏，好歹在音乐知识方面能略知一二；而你呢，只怕连五音都不全吧。”

平心而论，就那么一大堆闲言碎语，莫说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女孩，就是脸再厚儿的男汉也难以承受啊。碧月没有听完，就羞愧加地趴在桌上哭泣起来。

汪清贤仍然得寸尺：“你还好意思哭？难我说错了？你趴在桌上什么？站起来站起来。我告诉你啊，你可要听好了，上学的时候常趴在课桌上，到老了以后就会变成驼背，村里的那些庄稼老汉就是现成的例。”

这时有几个男同学忍不住笑了起来。

汪清贤话正讲到兴上，忽然听到有人在笑，特别反。他最容不得别人冲他笑了。在他看来，冲他笑的人，肯定是瞧不起他。他自己都觉得他可笑的事儿太多了。

现在竟然又有人冲他笑了。他一不，二不休，冲着笑他的人回敬：“冯四凰，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你不服是吧？我可告诉你，你不服老，老也是倒背着手撒…不服（扶）你。”

冯四凰羞得满面通红，低不语。

这时，学智将右手缓缓地举到课桌上，目光直着汪清贤的脸。

汪清贤很快发现了学智的这个举动，傲慢地问：“鲍学智，你有什么话要说？”

“汪老师，我想请教您三个问题。”学智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说。

“请讲！”汪清贤不屑一顾地说。

“第一，请问汪老师，您跟冯四凰同学是什么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