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时候也会忘。”我伸手了她的发。

天已经快要亮了，窗外的天空，呈现一片掺着灰的冰蓝。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比昼夜替时候的天空更寂寞。

“哥。”南音打开冰箱寻找新的汤圆，她的声音明显比几分钟前沉静了很多“等一会儿天亮了，你要不要再去东霓那儿一趟呢？”

“我会去。”我回答“不过我想，她多半还是不会来的。

“我们真的不要告诉大家她已经回来了么？”南音有困惑“毕竟这是大伯的葬礼呀，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是的，没错，郑东霓在三天前回到了龙城，只不过，只有我和南音知。她并不打算现在大伯的葬礼上，她告诉三婶她在国的签证了小问题所以她不能回来给大伯送行，她不准我和南音向任何人透她的行踪。

她的酒店房间里一片凌。郑成功小朋友安然的在这一片凌中酗睡，那副有成竹的表情看上去比什么人都聪明。

“西决，你这么早就来了。”她开心的对我挥舞着手上的几张型图“今天陪我去看房好不好？其实我一天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住了，我们郑成功都不喜这里，一到晚上就哭…”

“今天你爸殡，你不会不记得。”我剪短的打断了她。

“那又关我什么事？”她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接着嫣然一笑“回来的机票是我上个月前就买好的，我那个时候可不知他什么时候死。”

“郑东霓。大妈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其实都担心她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神有补正常，她把你爸爸的尸在家里放了三天，说大伯还醒来跟她说过话，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她。”

“哈！”她扬起眉，短促的笑了一声“这倒是很符合她的一贯作风。”

“郑东霓，现在换衣服跟我走是来得及的。”

“别烦我。”她颓然的扔掉那几张型图，歪在沙发上蜷曲着，寻找她的烟盒。

“我跟你说过一百次。”我忍无可忍“跟郑成功同一室的时候你不要烟。”

她以同样的、忍无可忍的申请瞟着我：“对我儿来说，最痛苦的麻烦事就是长寿，所以我不在乎。”

“郑东霓，大伯活着的时候其实很想念你。”

“郑西决。”她疲倦的托着腮“你可不可以绕了我。”

几天来，我们的谈话总是这么结束。

最终我们顺利的办完了大伯的葬礼，唯一的一麻烦就是，三叔和三婶需要一遍一遍的向各人等用夸张的修辞解释郑东霓缺席的原因，大伯被另外一用来制造云的大烟囱送到了一个好地方，在那里，说不定他可以把往日的屈辱和不安写成歌词，终日歌唱，直到他发现他最终得到原谅自己，说不定他可以随意的剪裁时间，把那个一拳打飞情敌的自己成一个壮的铜雕，取名“青”可以供人欣赏，但是供自己忘却，因为那其实也不过是些纷的幻象，因为非常和非常丑的东西本质其实不同，都起源于奢望。

大伯，请你保佑郑东霓，请你不要怪罪她，她毕竟受过了太多不应该经受的苦难，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多忍不完的苦难在等她，她一直记得，你曾经带着她，去看世界上最纯粹的火树银，其实在她心里，你一直都是个英雄。你曾经优的在黑暗里奔跑，捡起来被后裔死的太，把他们熔化，你汲取了他们的力量来捍卫你自己的漏*，和你丽绝的情人。大伯你要知，她比任何人都难以忍受你的英雄暮年，你的穷途末路。她恨你，是因为你的陨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