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了以后，把汤圆的袋拆开，把他们全倒去，至于剩下的事情，比如到底要煮多久，比如什么时候捞来，她就不了，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该给别人心的事情，不过她还是舍不得摘下围裙…因为她很满足这个灰姑娘造型。她中气十足的冲着临时的麻将屋里说：“你们要烟的的话得把门关上，我们家里有妇！”陈嫣坐在客厅里，微微一笑，骄傲的抚着她庞大的肚。

小叔愣愣的坐在陈嫣边，看上去惶恐得很，他像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法坦然接受这个噩耗的人…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大妈，就是他了，他仿佛在几天里消瘦了不少，陷在柔的沙发里，中红红的都是血丝，跟他说话，他总是看上去很顺从的，心里不知游离在什么地方。“小叔，你要吃黑芝麻馅的汤圆，还是红果馅的？”南音问他，他照旧脾气很好的，完全不知这是一个不能用“是”或“不是”来回答的问题。“你本就没有听我说话嘛！”南音急了，小叔照旧，非常顺从的对南音了。

我注意到了，三婶和陈嫣换了一个非常默契、非常无奈、但是非常温的微笑。

三婶坐下来，拍拍小叔的手背：“你不如就当我们家的人全都分散在两个地方，我们在这边，他们去了那边，都能相互扶持着，虽然咱们不能大团圆。但是哪边都不孤单，你这么想，心里就好受多了。”小叔如梦初醒的抬起，看着三婶，脸上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是“委屈”他说话又犯了结的病：“不是，你，你不明白，我只是在，只是在想，他这一辈活得那么苦，他那么苦…”

“我明白。”三婶长叹了一声“我怎么会不明白。他那么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得顺利？”

“不是的，我不是…”小叔脸涨得通红“我说的不是哪个意思。”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吞吞吐吐的说：“有件事情你们都不知…他只和我一个人说过。他真的太不容易了，那时候…”小叔有些张环顾四周，像是要确信大妈不会从他后突然冒来。

“那是1981年节，我那时候才上初中，西决还在二嫂肚里…”小叔也许是觉得现在没有保守秘密的必要了“我记得那天，他喝醉了…他就和我说，和我说…当时大嫂为了能够调回龙城来，和他们厂里的一个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还说，他说东霓很可能…反正你知这个意思的，说着，他就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当时吓傻了，他一个劲儿的要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我，不过我撑到了今天才说也算对的起他了…”

“天哪…”陈嫣倒了一冷气，很明显，兴奋过度。

三婶同情的看着小叔：“你不会是真的一位，只有你知这件事吧…”

这下到小叔倒一冷气。

“我们都知。”三婶宽容的微笑“我知，南音她爸爸知，西决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也都知，这事情总是这样的，不知怎么搞的，大家全都知，可能不知的人，也就是这几个孩，过去的事情不再提了，大家都吃够了苦。东霓一直跟着我们长大，从小就吃我的菜，上小学的时候跟同学打架，我当时怀着南音，着大肚去学校见老师，她考砸了的卷都是我签字，穿耳染了是我带着她去医院，她第一次远门去新加坡，也是我给她收拾行李…你说，东霓她还能去谁家的孩？…”

客厅里现了一片短暂的安静，耳边只听见麻将忽远忽近的那“哗啦啦”的声音。

郑南音从厨房里探了脑袋，冲我摆手：“哥，你过来，过来。”

三婶立刻跟大家递了个，于是陈嫣上转变了话题，开始和三婶讨论丧席上派谁去收礼金。

厨房里，南音羞涩的掀开了锅盖：“你看，这要怎么办。”

她把一锅黑芝麻汤圆煮成了黑芝麻糊。绝不夸张，我前看见的是一锅灰灰黑黑的糊状东西，绝对看不来它们上辈曾经是汤圆。

“我忘记了要煮多久，我就想着多煮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结果…它们就变成这样了。”南音无辜的睁着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