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怎么办？这里我不打算说该怎么理这个问题，仅仅想说，这就是生活世界中的两难，是哲学必须面对和思考的问题。实际上，生活世界中有太多类似的两难和困境了，这困境又不是理就可以解决的。诸如，情与理、忠与孝、仁与义、家与国、亲与友，等等等等。我相信，这就是直接面对了问题本，哲学就要在这里发现思想的困难以及生活本的困境，发现一些宝贵的思想素质。而且，我们在这里会发现，理或者逻辑的力量其实非常有限。我们也不可能在这样一些问题上，给所谓的规律和规范…给了也不会有效，不可能有效地教导人们说，大家应该应该怎么样。当然法律总会给严格的规则。可惜哲学不是法律。

在这个时候，哲学也就面对了真正的问题，面对了真正永恒的困难。与那些逻辑的和语言的问题相比，这些问题显得那么真实有力，直人心。

4、从事实开始

人们通常都对哲学望而生畏，觉它好象是莫测。更多的人倾向与于嘲笑哲学家。比如，人们曾经嘲笑分析哲学家说，哲学家不过是用他自己也觉得稀里糊涂的语言来分析蠢人说的傻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当然有刻薄，但是并没有错怪哲学家。

家大概是跟逻辑走。逻辑需要什么，哲学家就献上什么。有两想象，一是文学的想象，一是逻辑的想象。文学的想象当然是觉验的随心飞扬。逻辑的想象则是因为逻辑的需要而给的蹩脚假设。我们很容易看到，哲学有太多的蹩脚假设了。其实那都是哲学和逻辑的勾当。哲学史上有太多的第一原理了，但是可惜很少有后来人把这些原理当真。如果谁对逻辑百依百顺，那么肯定会挖空心思给几条第一原理。无论如何，这些第一原理都不过是逻辑的想象。也正由于我们有过多的第一原理，当怀疑主义很兴奋的时候，人们会毫不客气地戳穿假象，说“一切都不过是些说法”面对这样的指责，哲学家通常会故作镇定，然后一本正经地给一步的第一原理。其实，在这里没有办法判明谁对谁错。因为那些于逻辑需要而给的普遍的逻辑假定，都是不可证实也是不可证伪的。或者说，在本上就是不可说的。

但是，哲学喜系，喜自圆其说，并且大致认为能够自圆其说就是真理系了。说实话，预先假设几条原则，然后据此推证几个系并不是什么难事。哲学厌恶矛盾，就象自然界厌恶真空。于是一心打磨逻辑上的圆，一心避免逻辑上的漏。但是，很遗憾，避免了漏却同时陷了空。从给的逻辑假定开始，然后小心翼翼地推论，当然不会现太大的逻辑漏。但是，如果假定的前提本就是错误的，那么得到的也不过是个自圆其说逻辑完的谬论。有不合逻辑的错误，也有自圆其说的谬论。当然，哲学家给的逻辑假定大不会错得很离谱（一个人活那么几十年总会明白几条大致不错的所谓规律），再加上在推论过程中自觉不自觉的经验修正…哲学并不会象数学那么净，哲学家在建设系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参考经验生活中的事实，并据此作即时修正…这样，最后的哲学系也很难全盘皆错。但是，在这里我想指，哲学家的逻辑想象至少给定的是不真实的假设，于是就必然推论不真实的理论。不存在一劳永逸并且全面正确的第一原理。一个虚假的开端必然得不到一个真实的结论。

举例来说，哲学家在理问题上喜假设人，要么说人善，要么说人恶，或者虚张声势地糊其词，说人不善不恶。然后在这样一个假定的基础上，给一打或者几打理规范，好象人类的问题就这样得到圆满解决。追问“本”，是一逻辑的嗜好。或者是受了语言的表面假象的诱惑。以为搞定一个“本”对那些枝节的“末”的解决也就势如破竹了。其实这仅仅上一逻辑的和语义的想象罢了。问题是，不人的“本”是什么，一个无法否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是，我们这个世界永远都有好人和坏人。理的思考要从“好人和坏人同时存在”这样一个事实开始，而不是从假设人有没有良心开始。

从事实开始，直面问题本。为什么要追问那么多的所谓“本源”？哪里有那么多的所谓“本源”？哲学由于职业的习惯，喜宣称诸如“我思故我在”、“思想是人的唯一尊严”、“诗意地栖居”等等，这样一些对自己明显有利的话。但是，我们何不把光转向生活事实？人类生活那么彩多样，那么多丽与伟大，丑陋与渺小，怎么到哲学家这里单单看到“思想”这东西了？怪不得人们很容易把哲学家当作疯。哲学家在人们的印象中就是疯。以至于哲学团伙的内都有叛徒卖他们，说那些话不过是些胡说。

迷信逻辑，迷信语言，迷信罗各斯，都远离了事实，远离了生活现场，远离了问题本。通过逻辑的手法偷换了的问题，当然也是问题，但是肯定不是真实的问题。哲学应该回归一生活的觉，哲学应该重新成为一生活的方式，而不能跟着冰冷的逻辑或者烈的人文想象走得太远，最后变成一谁学了谁糊涂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