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母亲从厨房探来：“常亲家，这糖放多少，您看看？”

常妈正端个大盆，抱着一大抱被单要厕所，闻声：“我来我来，哎哟，小曼现在不想吃甜的，放糖不过是去去腥味儿。”

常妈放下大盆往厨房走，舒曼弯腰端起盆，耿直母亲看见大惊：“唉，你可别洗衣服，看闪了腰。”舒曼本来没事儿，听婆婆这么一嚷嚷，赶要往地上放，端起盆就有困难，这一弯腰往地上放就更困难，那盆就倾斜着，常妈和耿直母亲同时回，都往舒曼这边赶，一边一个抓着大盆，用劲方向相反，这大盆正好卡住舒曼，舒曼直“哎哟”吓得两个老人又同时松手，舒曼晃晃，盆内的被单全掉地上，两位妈妈抢着扶住舒曼。

耿直母亲火：“跟你讲快生了不能动的，怎么就不听啊！常亲家您也是，什么时候不能洗被偏在我来时候洗啊！”常妈急得真结：“是你喊我去看放糖不放糖嘛！本来我是要饭的，小曼让我来就是喜吃我的饭嘛，你偏要手，还要怪我，真是有莫名其妙。”

舒曼赶：“常妈妈，不好这样讲了。”

耿直母亲脸已经沉下去，但儿媳妇怀着孩，不能发作，于是弯下腰，拾被，淡然：“常亲家，您去饭，我来洗被。”

常妈已经觉得自己说话重了，想解释：“亲家妈妈，我、我、我，还是我来洗吧。”

耿直母亲理也不理，端着大盆就往厕所走，地儿小，三个女人都站在厕所门，耿直母亲往里走，常妈拦着不让，这一拉一扯，就把舒曼挤得没地儿了，肚被压着，吓得她捂着肚怪叫一声，这一叫，可把两位老太太吓着了，耿直母亲手一松，那盆被“咣当”一声掉地上，发大声响，两人也不顾不上，都去扶舒曼，一起：“没伤着吧？”

舒曼捂着肚看着两个老人，苦笑着：“我没事儿、没事儿，孩刚才踢我一脚。”

耿直母亲和常妈互瞪一，转过脸都满脸慈祥的微笑：“你去里屋歇着，我们这些家务事儿就得。”

舒曼也笑着往里屋走，耿直母亲轻声：“常亲家您搀着儿。”

常妈本来要搀，听这话别扭一下，仍搀着，嘀咕着：“我有力的，不要你说啦。”耿直母亲瞪一常妈，还是端起盆了厕所。

耿直母亲不停给舒曼夹块：“多吃儿，你一人吃两人饭，大人有营养孩才有营养。”

常妈一旁慢条斯理，盛汤：“多喝汤，你胃不好，不好消化的。”

舒曼实在吃不下去，苦着脸：“妈，常妈妈，我自己来吧，专家讲，吃不下去不好吃的，我饿了再吃吧？”

常妈赶：“喝汤总可以的吧？”

耿直母亲嘀咕着：“什么都是专家讲，专家讲，专家男的女的？多大岁数？我听人说啊，北京有个有名的妇产科专家，一辈没结婚没生小孩，这叫什么专家嘛，教条主义。”

舒曼乐：“妈，您还真是满新名词。”

常妈：“什么叫教条主义呀？”

耿直母亲瞪着常妈：“一一个专家讲，就叫教条主义，我们老大说了，主席最反对教条主义！”常妈嘀咕：“别扣这么大帽了。”

耿直母亲说着夹起一个放到舒曼盘内：“我瞅着你啥也没吃，就把这吃了吧，长劲儿！”

舒曼苦着脸夹起，咬一就受不了，赶放下，忽地起就往厕所跑。吓得两个老太太赶起跟着跑。

耿直刚差归来，提着旅行包风尘仆仆走委会办公室，小陆赶迎上：“耿主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