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儿科上班，舒曼去得早，她利手利脚收拾自己那张桌，用酒棉着。

石菲菲走来：“哟，舒大夫，真早啊！”舒曼笑笑：“刚到儿科上班，总要熟悉一下环境。”

石菲菲凑到舒曼跟前，打量着她：“你气越来越好了！”舒曼：“是吗？还跟原来一样啊。”

石菲菲：“不一样！白里透红的，比过去可滋多了！跟我说实话——结婚的觉怎么样？幸福吗？”舒曼避开目光，略一迟疑，忍不住笑。

石菲菲：“怎么个幸福？快跟我说说！他对你好吗？”

舒曼是那矜持的知识女，她并不想和旁人说些闺房中的隐私，石菲菲和舒曼完全相反，典型小市民，极衷家长里短，看着石菲菲那切劲，舒曼一笑，笼统：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男人，他为我牺牲很多…”

石菲菲听着，心思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位漂亮的小护士，并不真正关心舒曼和婚姻幸福，她在意的是季诚，那个痴情的秀气小伙儿。

是啊，因为季诚，舒曼婚后的幸福生活，也打了折扣。

舒曼不能接受的是，她结婚前，季诚向她保证，两人还是朋友，和以前一样，但她真的结婚后，季诚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两人又同在一个医院，总要见面，季诚现在走路，总是两直视，凡人不理，见着舒曼和石菲菲，也是脖梗着，拿她俩当空气，肩而过。

舒曼窘得不行，石菲菲却在一旁叹：“他真够痴情的啊！”舒曼急得一把拽过石菲菲，了儿科诊室，低声：“什么叫痴情啊，就是你们这人在那里讲，讲得季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

石菲菲怅惘着：“我可没说啊，再说这还用别人说嘛！季诚因为失恋犯神经病，咱们院尽人皆知啊。”舒曼急：“还说还说！烦死了！”

季诚成了舒曼一块心病，舒曼不愿意跟石菲菲说这么隐私的事儿，又不在，说私房话的对象只能是耿直。

回家见到耿直，舒曼便牢满腹：“你说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嘛！”

耿直在看报：“谁？”舒曼也不理会耿直，自说自话：“好心好意跟他讲话，倒像要怎么样他，你说他像个男同志嘛，女同志都没这么小心儿！”

耿直放下报纸：“谁这么小心儿啊？”舒曼漱：“还有谁？”

耿直试探：“小季？”舒曼漱完坐到桌前，一边喝粥一边唠叨：“他都成个怪了，成天就知钻资料室，谁跟他讲话他都不理，一说话就跟吃了枪药一样，他好像，好像神经了。”

耿直没当回事儿：“知识分就是病多，唉，搁我手上，一个小时我修理得他老老实实，还敢不理人，我让他见人就哈腰！”舒曼放下碗：“人家跟你讲正经事，怎么这么不认真！”

耿直放下报纸，一本正经：“你的事儿我怎么能不认真呢，就说这个小季吧，他这样为什么呀？你得找找他内在原因，他为什么会这样！”

舒曼低，搅着碗里的粥，郁闷：“现在全医院都在讲，是我害了他，他虽然没有这么说，可是他对我这态度，好像我是他的敌人，我真是觉得、我们同学五年，你晓得我没有什么女朋友，我就跟他还说得来。”

耿直严肃：“我知你把他当女朋友，问题是他把你当女朋友。”舒曼瞪耿直一，放下碗：“怎么办嘛，天天抬不见低见，好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