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没指望得到的回答来了，还来不及确定刚才是不是错觉，苏凝就已经被震得张结。

看着苏凝满脸震惊地离座去洗手间，凌小萌坐在原地用指尖刮手中的酒杯，酒杯很厚重，玻璃晶莹，浅的酒在里面晃动，反着烛光，繁复沉浮，千变万化。

啤酒而已，她喝不来烈酒，也没有醉，到现在都很清醒，所以知自己在说什么，说了些什么。

我他，说这三个字之后她觉得很轻松，好像一个心中藏了天大秘密的小人，小心翼翼揣着这个秘密活了一辈，死前终于有机会放纵自己，在人前一吐为快。

她想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把这句话告诉顾正荣，她也永远不想让他知，对别人来说，一个人意味着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而对她来说却正好相反，一个人就意味着放弃和离开。

她隐约可以猜到顾正荣接下来要些什么，对她会有什么要求，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才26岁，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如同一个60岁的老妪，早早立在路的尽回望，看到短暂的的乐，然后是那之后无穷无尽的失落。

这样的悲观，绝对不是单单因为一个董亦磊。

她不恨那个男人，没有了觉，也就无所谓厌恶和憎恨，她也不觉得自己人生路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这条路充满了无数个岔路，选择左右的时候没有人知另一条路会通往何方，还有很多人不知一旦选择了，就再也没有回的可能。

原本她想过，走向顾正荣的那条路是因为董亦磊，是因为他那样断然的离开，那样决绝的抛弃，所以她才会改变方向，渐渐走到一条狭窄曲折的林间小上去。

但这不是真的。

原来只要她想，就可以走来，就可以离开，就可以在下一个岔路往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行，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已，与人无尤。

我你，所以我要离开你，不让可能的龌鹾消磨曾经的好，一一滴都留在心里，当作最好的丝绒被，寂寞的时候盖在自己上。

多么完的想法，而且一切的时机全都恰恰好，凌小萌握着酒杯微笑起来，但是脸颊上却有冷的觉，溅落在手背上，有不敢相信地去，居然还接二连三，都不尽。

苏凝也没有醉，虽然脚下有一虚浮，虽然脑有一。但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凌小萌给她带来的冲击。

她喜凌小萌，很单纯的一喜，喜她与世无争的样，喜她埋工作的勤力，喜她安静柔顺的个。

知她和顾正荣的关系之后她也没有任何鄙视她的想法，这个城市纷繁复杂，任何一个外来者想要活下去都不容易，她见过顾正荣，那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换作她受到如此垂青，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抵挡。

这仍旧是一个男权的社会，不用说她也可以想象，没有顾正荣绝对不可能有凌小萌的今天。但是那又如何？你情我愿，公平给付而已。

她也同样支持凌小萌离开他的决定，第三者毕竟不是一个光彩的词，更何况凌小萌才华横溢，还很年轻，完全值得更好的，比如说裴加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