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鼻。

为什么分手？“我不记得了，没有关系的人，所以不会想太多。”

“骗人。”苏凝喝酒喝得很快，杯里转就快要见地，这时候半趴在桌上支着手肘看她，脸上的影在烛光里摇曳不定，很突兀地吐这个词。

凌小萌却不像从前那样很容易地就被吓一，还是用很轻但是很确定的气回答她“真的，我已经忘记了。”

倒是苏凝觉得意外，看着凌小萌稍微安静了一会。

她觉得前这个女孩变了，虽然凌小萌仍旧是那个素净无妆，穿着简单随意，说话轻声细气的小东西，但是这些天来，有些难以形容的特质，原本无声无息掩埋在她安静外表，现在却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渗了来，渐渐让她发了光。

苏凝知自己今天是有些失态了，实在是董亦磊和商祺现的场景让她似曾相识得可以，让她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自己的初恋，想起另一个男人。

她的初恋是大学里的林荫上透过茂盛叶片在地上闪烁的光，是舞会后场上仿佛永无止境的漫步，是扣在一起的十指，还有小树林里颤着双的亲吻。

她是川人，生泼辣，并不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女，最初来这里只是为了那个男人。这里是他的家乡，是他生长成人的地方。

毕业后她想尽一切办法，一年后才千辛万苦地在这个地方找到工作，满心喜过来与他团聚，但是仅仅在一年前还握着她的双手信誓旦旦的男人看到她表情局促，也没有带她回家的意思，找了一个最简陋的小旅馆就算将她安顿了。

她自然是察觉到不对了，但是再悍泼辣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都无用如刚生的婴儿，她不想问，也不想听到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样的回答，她心里也是执着认定这个人的，全世界都可以在她面前说了假话，但是这个人不可以，唯有他不可以，她也不信他骗了自己。

但就算是这样苟且偷安的懦弱想法，也很快被打碎在不久之后。另一个女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并且直接把结婚证书丢到她的脸上，她被砸了个猝不及防，那样的狼狈，那样心碎了一地的觉，连低看的勇气都没有，更妄论蹲下去捡。

那么多年了，那狼狈总以为自己是忘了，可是今天一见到商祺场的样，居然又分毫不差地反涌回面前。

那个时候她的男人又在哪里？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一年的时间而已，她日夜奔忙，只为了能够早日与他团聚的那些日里，他却得了闲暇，迎喜喜与人结了亲，那么轻易地把生死契阔反手在完全不同的一个人手里。

哪有什么生死契阔，对他们来说，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日，一样的笑脸，一样的，一样的生活！

凌小萌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候伸手过来轻轻了她的手“没事的，你不是说向前看？”

耳边音乐曲折缠绕，苏凝觉得自己喝得有多了，恍惚间看到凌小萌的神，明明是望着自己，觉却落不到实，仿佛是大而无边的域中散散游弋的一尾鱼，

“当然要向前看。”咬牙握着拳说话，苏凝狠狠的“他以为我没办法了？没有人依靠就只能灰溜溜走了？我偏不，我就是要成功，要活得好，活得比他好得多，让他自惭形秽，让他一辈后悔。”

“我没想过那么多，不过我要一个很好的家居设计师，要实现梦想，要一直画下去。”神收回来了，凌小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