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的声音才响起来，有些结，断断续续的，"那个，那个你刚才有没有看到…"

杨燕与汤仲文不熟，不知他平时铁面严肃、八风不动的惯例，因此所受的震撼当然不如苏小鱼，但这时竟然同样没有缓过来，愣愣地答了："看到了。小鱼，你家上司刚才在笑哦！"说完意犹未尽，双蒙蒙地又补了一句，"帅的啊！苏小鱼，你运气真好。"

哪里运气好了…苏小鱼看着她一脸无语。

6

虽然近距离受到冲击，虽然实在无法揣测ｂｏｏｓ大人突然情绪转变，但苏小鱼仍是很快地回到电脑前，抱定工作最大的原则，埋继续与数据奋战。

比利的办公桌现在就在她边，他倒是越晚越神，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运动，到兴起的时候还掰手指，嘎嘎的声音。

这样的生活没过上几天，她居然已经很习惯了，丝毫不受扰，完那份运营预测已经过了十二。她跑到打印全整理好，然后捧着厚厚的一叠材料就往汤仲文的办公室跑。

汤仲文仍坐在桌后忙碌，接过材料之后打开翻看，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苏小鱼看着看着就开始怀疑之前在走廊里经历的不过是因为度疲劳之后而突然现的幻象，汤仲文的表情明明是千年不变的，怎么可能对她笑着开玩笑。

看完之后汤仲文，"可以了，明天开始模型吧，比利会告诉你哪一分。"

"好的。"苏小鱼答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汤仲文抬看了她一，然后，不知是不是她，居然又错觉ｂｏｏｓ大人里隐约笑笑的。

过度工作果然是有害的，她年纪轻轻居然就开始有幻觉，苏小鱼退去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叹了气。

苏小鱼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忘记预订租车了，有儿懊恼，伸手到包里去摸手机。太晚了，所有的大门都已经合上，只有最角落的一扇玻璃门开着，她一边拨号一边往那里走，推门的时候一阵冷风透，她上装单薄，忍不住一阵瑟缩。

门外车上停着几辆车，这时有人推门下来，快步走过来替她拉门，又开问："苏小鱼苏小？"

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面目方正，说话也很客气，但苏小鱼完全陌生，本就不认识。

愣住了，她回答的时候很是警惕，"你是谁？"

"哦，您别误会，是陈先生让我过来送您回家的。他让您上车前打电话给他。"说完从袋里摸手机来，拨通以后才到她手里。

那果然是陈苏雷的声音，背景里有音乐，节奏舒缓，懒洋洋的味，"小鱼，才下班？"

面前的车她是见过的，就是第一次与他吃饭时开的那一辆，灯光下晶亮闪烁，泊在自己面前，但她却觉得虚幻，一丝真实都没有。

"为什么…"嗫嚅了许久才说三个字，苏小鱼握着电话愣怔。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单独回家很危险。"他仍是语气自然。

"可是我会叫车啊！这里上车，到家下车，哪有什么危险？再说就算走在路上，又有谁会注意到我？"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苏小鱼索讲大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