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他们老两的习惯仍然非常上海化，喝之前用温了酒，还放了几丝陈，倒酒的时候满室香味，惹得不太喝酒的苏小鱼都馋了。

"我们小鱼真了不起，以后要去那么有名气的公司上班了。老苏，我今天可兴坏了。"

妈妈情绪激动，苏小鱼谦虚，"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实习生啦！不过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看过合同，就算是实习生工资，也够还房贷了，以后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爸爸有钱！"苏爸爸把酒杯一放，忍不住豪言壮语，"小鱼啊，这次我的老朋友给了内幕消息，上星期买的那只票现在天天涨停，再炒几个这样的大，别说还房贷，到时候爸爸给你再买一。"

自从去年年底市大涨之后，苏爸爸就迷上了炒票，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尝到了市暴涨的甜，索把剩下不多的退休金全都投了市里，还整天后悔卖了内地的老房先付首付了，否则那笔钱放在市里，现在不知翻了几番了。

几个老同事看他炒得好，忍不住动心，也在市投了钱。他整天跟朋友讨论，几个小时都不间断，家里的电话线都快烧起来了。

苏小鱼原本在夹菜，听完他的话倒是停下筷，"爸，赚得差不多就退来吧，现在我有能力还房贷了，你们的钱自己留着。"

"哎，那怎么行？"苏爸爸大摇其，"这钱本来就是留给你的，现在爸爸帮你赚一儿，早儿还了房贷，争取再买一，以后你就有自己的房啦。"

苏小鱼是学金的，虽然实践经验不多，但这儿风险意识还是有的。票这个东西，哪有永远稳赚不赔的？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妈妈又开始往她碗里夹菜，边夹边笑，"吃饭哪，今天这么兴，你们父女俩老是谈钱，烦不烦哪？说儿兴的，再过三个月就能房了吧？"

苏妈妈是典型的传统女，一辈就是柴米油盐再加儿女事，夹完菜又给老伴倒酒。说到房，苏小鱼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刚才的话到了嘴边又没说下去。

这顿饭吃得其乐，厨房窄小，灯光黄，汤气腾腾地缭绕上来，映着爸爸、妈妈温的笑脸，还有面前碗里怎么都吃不完的菜。

苏小鱼不能喝，半杯黄酒的量而已，慢慢地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恍惚间最后的念是：算了，反正自己就要开始工作了，有能力负担房贷了，爸爸喜的事情就让他去吧，只要他兴。

3

周一的时候苏小鱼起了个大早，神抖擞地准备开始第一天的工作。

立在镜前扣扣的时候，苏妈妈在旁边唏嘘，说自己当年离开上海的时候腰也很细，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就成了桶。

苏小鱼嘿嘿笑，黑窄腰西装很合，她腰细，扣完前扣之后更显得不盈一握，自己看了都觉得满意。心里想着到底是面试前狠心买下的大牌，虽然是打折的，虽然掏钱的时候心疼了很久，但每次穿都觉得人家贵得有理，不服不行。

妈妈一早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豆浆、油条和香菇菜包，来不及坐下吃，苏小鱼抓起装着包的纸袋就往外走。

"小鱼，才几就去上班了？"爸爸现在的生钟与市同步，这时睡惺忪地看着她疑惑。

"要等公，晚了地铁挤。"小鱼步履匆匆，走老远还在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