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义脱鞋，盘坐在炕上，说：“咱们职工住在楼房里烧火炕取，坐在这炕上我不，脸！”然后从兜里掏一盒香烟，打开一支，递给老赵师傅。

老赵师傅冲王大义摆摆手，拉过炕上的烟笸箩“我惯了这个。”拿起一张纸条，卷起了旱烟。

王大义往前凑了凑：“我也卷一支。”然后熟练地卷起一支旱烟。

老赵师傅默默注视着王大义卷烟的动作。

王大义卷好了一支旱烟，掐掉上，打着火机，凑到了老赵师傅面前。

老赵师傅连忙推让着说：“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让书记给我烟。”

王大义擎着打火机说：“论年龄你和我父亲差不多，给长辈烟有什么不可以的。”

老赵师傅只好将嘴凑了过去。

王大义给老赵师傅燃旱烟，又将打火机移到自己面前，燃了自己嘴上的旱烟，了一，呛得咳嗽起来。

老赵师傅说：“这老烟泡劲大，你不惯就别了。”

老赵师傅的老伴端来一杯开，说：“王书记，咱家也没茶，喝白开吧。”

王大义谢过老人，接过玻璃杯放在炕沿上。

老赵师傅吐一烟说：“我这个人不喜绕弯，王书记，你说吧，找我有啥事？”

王大义说：“没啥事，就是想和赵师傅个朋友，咱爷俩唠唠家常。”

老赵师傅说：“王书记这是抬举我，朋友攀了吧？你工作这么忙，还有闲工夫到我这儿唠家常？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王大义说：“我家在西北，初来磨盘山，在这里也没个朋友，白天工作忙，晚上没事，有时也孤单的，所以想找您唠唠嗑。其实我打心里不想来磨盘山，你想啊，我家在大西北，我一个人跑到磨盘山，坐在火山上，图个啥？”

老赵师傅没想到王大义会这么说。在他印象里，应该说一番豪言壮语，或者听从国家召唤之类的话语，便问：“那你为啥还要来？”

王大义说：“我是让程厂长骗过来的。再说了，兵总领导派我来，我敢不来吗？我也是有苦没说啊！”老赵师傅不信任地说：“王书记你就别和我绕弯了，你今儿过来是想没收我们上访的火车票的吧？”

王大义说：“上访是职工的权利，我有什么权力没收你的火车票？今天下雨，听说我们厂不少职工家漏雨，厂里领导分走一走看一看，我就到你家了。”

老赵师傅说：“我家在一楼，一楼虽然一，但也有好，起码不漏雨啊！这个楼多少年没人了，化雪漏，下雨也漏，去年夏天下大雨，五楼漏到了四楼，四楼漏到了三楼…我们楼的老邱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找厂里，厂里说没钱修，他自己钱修了一回，可还是不行。”

王大义骗下地穿鞋，边系鞋带边说：“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