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时间理你，我去医院，回来再找你算账！”

程锐拉住鲍局长：“你不能走！”

鲍局长用力掰开程锐的手：“你以为恢复供电就像合上闸门那么容易？半年没供电了，要不要检查线路和相关设备？有人盗走了变压上的重要件。昨晚我们的电工正在抢修，你们厂有人私拉接线路，我们一名电工电，从电杆上掉下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找上门来了！你骂我浑，你才是个浑！”

程锐一时语。

鲍局长说：“这是一起等级事故，被通报、挨分、扣分是肯定的！我现在去医院，没时间和你啰唆！”说着就往外走。

程锐这才知自己错怪了鲍局长，跟过去说：“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你去什么？”鲍局长问。

“我错了！我去赔罪，去下跪。”

鲍局长看着程锐真诚的目光说：“老兄的心意我领了！我知你昨晚特别没面，一定是急了，实在对不起！蒙古族的习惯，当你失信于朋友的时候不要去解释，而是要想办法补救。今晚七恢复供电行了吧？我保证今晚…”鲍局长拍了拍程锐的肩膀“我去医院了。”

程锐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搂着肩膀一起向外走。

晚饭的时候，程锐没有像往常那样和王大义一天的工作情况，讨论明天的工作安排。恢复供电的事让王大义很是担心，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七整，程锐抓起一个馒咬了一，突然电灯亮了。

王大义兴地笑了：“你咬着电闸了。”

程锐抬看着电灯开怀大笑。

两个人同时奔向窗，推开了窗。工厂宿舍区万家灯火，一片通明。每扇窗都透耀的光线。那些光线是那么灿烂，那么温馨，比世界上任何一景都璀璨夺目。他们看见孩雀跃的影，听见街上传来鞭炮声和快的唢呐声。那些璀璨的灯光慢慢在程锐的前变得混沌了…

附属中学三的学生们着蜡烛正在上晚自习，突然电灯刷的亮了，教室内灯火通明。学生们惊呼起来：“来电啦！来电啦！”孩们呼着，雀跃着，教室内成了笑的海洋。

老师说：“我们许个愿吧。”

学生们纷纷闭上睛，双手合十，虔诚地放在前。然后一起灭蜡烛，齐声呼：“耶！”

家里的电灯骤亮的一刻，刘克平闭上了睛。半年多失而复得的光明，让他的双一时无法适应。过了片刻，他才慢慢地睁开睛，凝视着面前那盏油灯，油灯微弱的火焰摇曳着，冒着长长的一缕黑烟。刘克平拿烟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老伴喜笑颜开地从外面来，看见刘克平看着油灯发呆，说：“来电了你咋还油灯呢？”说着走过来把油灯灭。

刘克平在炕沿帮上灭烟，披衣走家门。几个孩快地喊着：“来电啦，来电啦！”从他边跑过，不远传来一阵鞭炮声。刘克平驻足遥望万家灯火慨万千。刘克平知，对于风雨飘摇中的188厂来说，恢复供电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