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职工下跪他觉得值了！只要能恢复供电，就是让他付再大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他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却让职工们空喜一场。他对鲍局长的言而无信愤怒至极，恨不得立即扑过去揍他一顿。这时程锐听见后的脚步声，回过，见是赵君亮。

赵君亮在程锐边坐下“我就知你在这。”赵君亮本想安程锐几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燃了一支烟，递到程锐前，程锐接了过去。赵君亮重新燃了一支烟说：“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逃学，回到家挨了一顿揍，我们俩离家走，在这块石上坐到半夜，害得全家、全楼的人到找我们。”

“三十年了。”程锐慨叹。然后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看见两颗烟的光亮在黑暗中一闪闪地追忆。又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向这边而来。两个人扭看了一，笑了，他们知那是郎三。

程锐问：“你怎么知我在这？”

郎三说：“小时候你了坏事就到这来躲着。我是怕你没电了河怎么办？”

程锐从石上站起来，一手搂着郎三一手搂着赵君亮说：“走！咱仨喝酒去。”

三个人说着来到一家小酒店，要了几个菜，三个人喝了起来。程锐因为中午已经同鲍局长喝了不少酒，很快就醉了，他说：“星期五之前如果我们厂的生活区还不能恢复供电，我就辞职！”

赵君亮说：“你当真要辞职？”

“我在会上说的话，还能当放啊？当领导要言而有信…为将者言而无信，何以号令三军？”

赵君亮安说：“我知你心里着急，厂就是这状况，急也没有用。”

“担压在我上，我能不急吗？”

郎三故意激将：“上一任厂领导班才半年就垮了，你这还不到两个月，辞职了正好！我们赵厂长又能主持188厂大局了。”

赵君亮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郎三说：“我说的是大实话，程厂长就要辞职了，保不准下任厂长真就到你赵君亮了。”

赵君亮和郎三当面又起来。

程锐双手拉住双方说：“今天只叙友情，不谈别的。从现在起谁也不许说厂里的事，谁要是再说厂里的闹心事，罚酒三杯，再弹三下脑门。”

赵君亮被程锐的罚酒规则逗乐了，回忆起小时候三个人下象棋、打扑克，程锐总是赢家，他和郎三没少挨程锐弹脑门。有一次下棋，少一个棋，程锐把上的主席像章摘下来当卒。有人向校长打小报告，说程锐把主席当小卒使。校长把三个人找去谈话，三个人一咬定是拿主席像章当老帅。童年的回忆总是让人倍温馨，刚才不愉快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了。

程锐说：“今后我们哥仨还得一条心，你俩得帮我。我豁去了，188厂要是黄了，我就留在这山沟里为我爹守陵！”

赵君亮说：“你说过今晚不准说厂里的事，罚酒！”

程锐有些耍赖地问：“我说了吗？”

郎三说：“你说了，罚酒！”

程锐仰起把一大杯酒一饮而尽：“明天我去找鲍…鲍尔吉这个浑算账！我都给他跪下了…他耍我！士可杀，不可侮…”

赵君亮和郎三这才得知程锐给鲍局长下跪，一时都愣住了。

一早起来，程锐到痛裂，太的血突突地狂着。他仰在沙发上，用力在太了一会儿，然后拉开屉，找了两片降压药吞了下去，起胡洗了一把脸，奔门去，早饭也没顾上吃，驾车直奔供电局而去。程锐怒气冲冲闯鲍局长的办公室，鲍局长正在打电话，程锐一把薅住鲍局长的衣领，怒吼着：“鲍尔吉！”

鲍局长推开程锐：“你疯啦？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