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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6)

躲在妈妈的怀里泪,不安地看着前座的厂长、书记,不知他们会如何理这件事。

在于江的指引下,吉普车驶一片杂无章的棚区。在一间歪斜的平房门,于江领着女儿下车,哆哆嗦嗦从腰里掏钥匙,打开了房门。

程锐、王大义跟着于江屋。于江划火柴着挂在墙上的油灯。幽暗的灯光下,程锐发现,这间屋很狭窄,棚和墙上糊着报纸,有两已经耷拉下来了,在半空中微微抖动。门的地方是一盘土炕,土炕的一是炉灶,锅台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盆,里面的已经冻成了冰疙瘩。程锐伸手在炕上摸了摸,没有一丝气。炕放着一个书包,旁边的桌上摊着翻开的书和作业本。程锐拿起作业本,上面字迹工整,有红笔赫然批着“一百”分。程锐扭问小:“你就在这儿写作业?”

哭着说:“厂长,你不要开除我妈妈,今天都怪我,是我说太冷了…”

程锐蹲下来握住小的小手,发现孩的小手生了冻疮,红得像两个小馒

王大义提起锅灶上的壶,灶里一丝火星也没有,炉灶边上放着一个空编织袋,旁边只有很少的一煤,王大义的了。

从于江的哭诉中,程锐详细了解到了她家的经济状况。临走前,程锐从车里拿来一盏应急灯到小手里:“拿着,晚上写作业用。”

程锐和王大义同泪蒙眬的于江母女告辞,从那间冷意森森的小屋来,街上的雪依旧飘落着。雪夜中传来悲凉的唢呐声,悲声切切,如泣如诉。王大义开车,程锐坐在旁边,两人一声不响。王大义扭发现程锐里闪着光亮。

程锐伸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说:“我这个五尺汉,长了一个女人的泪窝,伤心必落泪。”

王大义说:“落泪未必不丈夫。”

程锐思索着说:“我琢磨今晚的事,昨天我们刚刚抓了开车偷煤的,今晚他们就把这娘俩抓住给咱们理,把我们俩全装去了,有人等着看咱们的闹呢。”

王大义说:“这两件事的质完全不同。”

程锐说:“不怎么说偷煤的事还是要理的,制度不能破。”

王大义问:“于江下岗在家怎么罚?”

“罚我!”程锐嘴里蹦了两个字“看看我们的职工都过的什么日?我这个厂长失职啊!”小雪不不慢地飘着,整个188厂职工宿舍区一片漆黑沉寂,程锐内心到无比悲凉。吉普车路过筒楼,程锐说:“停车,我想去看看郎三。”

程锐和王大义下车,提着一盏应急灯来到一栋筒楼前,筒楼的窗灯光十分昏暗。程锐满怀情地看着面前的这座四层楼说:“三十年前我家就住在这栋楼里。”

程锐和王大义走楼,楼里黑的,只有门里透些许微弱的光线。借着应急灯的光,看见楼内杂七杂八摆满了蜂窝煤和劈柴,显得十分仄窄。程锐顺着楼梯来到二楼,灯光下,门上模糊地显现209的门牌号,程锐情地用手摸了摸,才敲门。

郎三摸黑躺在炕上。程锐单衣试雪为领导解围的事,他虽然没在场,但是他从工人那里听说后,内心被地震撼了。

听见敲门声,郎三的妻过去开门,见门站着两个男人,她不认识。

程锐问:“是嫂吧?我和王书记来看看三哥。”

听见程锐说话的声音,郎三一骨碌爬起来,因为动作过猛,压痛了胳膊上的伤,他咬着牙,趿拉上鞋就往外屋跑。看见程锐站在门,俩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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