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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hua白雨(4/10)

叫屈的坏分

那天晚上,天气很冷。凛冽的北风刮得大地呜呜地叫唤。她参加了生产队的社员大会,要不是扣工分,她一百个不愿意参加这样的会。真的,她能看着自己的父亲脖里挂个筐,筐里装着土块站在她面前代“罪行”吗?就是这样的会,她还不得不参加。

生产队的办公室,是用饲养员睡的屋来代替的。火炕上,铺几块席芭;墙上被烟熏得像是涂上了一层黑垢泥;地上扔着一些鞍、夹板之类的东西。

开会的人分坐在炕上、地上。

这间二十五平方米的房中间,依次站的是她的父亲、叔叔,还有她叔叔的儿王天仁。

今天晚上这些地主坏分的站法,颇有心裁。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的更让人寒心的站法。她父亲和叔叔赤脚踩在足有五寸厚的大冰块上,背上放一块修河用的一米见方、三寸厚的泥砖。只有王天仁例外,脖里挂一只盛满土块的筐

她想不通王天仁怎么也站在这里?

一听队长的话,便明白了原委。原来,今年的农业产量没有上去,原因是剥削阶级(指她父亲和叔叔)和受了剥削阶级影响的坏分(指王天仁)在捣

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质问:“他王天仁,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剥削阶级的日没有看见过,怎么能说是受了剥削阶级的影响了呢?”

几句响当当、的话,招来了大祸,受到了围攻。…

晚上,她越想越睡不着,便爬起来写了一张表白书。表白了自己的心,同时也表示,决跟着共产党,决跟着主席,用实际行动来一个脱胎换骨的改造…她把它贴在队办公室大门上。这时候,她觉着心踏实了,像是还了一大笔债似的。

就是这样一张大字报,给她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痛苦,也让她结识了一个一辈忘不了的人。第二天,她被抓了起来,送到公社参加劳动改造。一颗纯洁的少女之心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她觉着自己没脸见人了。

“跑,只有跑才是唯一的路。死,也要到很远的地方去,绝对不在这里丢人现。”

于是,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

当民兵们追到河沿上时,她已被湍急的河卷走了,仅留下了一条巾。

河,位于夫妻山北面、刘堡西面、王赵堡南面。

这天,刘斌正在给一块,蓦地,发现了四河里淌下来的王兰

“太危险了!下面不远是分,要是碰到闸门上可就完了。”

他左右一看,急中生智用铁锨砍倒了一棵小白杨。

“抓住树梢!”

他见她的仰起来了,便大声喊叫。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喊叫,伸手抓住了树梢。要不是他力气大,说不定也被拉下去了。她被他救来了。

望着冻得发紫得她,他背起来就朝家里跑去。…到家里,他嫂嫂帮助她换上了衣服。…

下午的斜,从窗里照了屋。她挪动了一下,长了一气。真没有想到,她舅舅的姑娘正是刘斌的嫂嫂。她比刘斌长两岁,所以,嫂嫂就命他叫她。他一儿也不糊,亲地叫了她一声“”…

他继续看那封没有看完的信。

你虽然情地叫了我一声“”但是,你愁眉苦脸的样却使我心里不安,你反对我住在你家里吗?几天后,我终于知了你的一切。原来,我的表是一个可憎的女人。

你辛辛苦苦劳动了一天,回来还要垫圈、粪、挑、起土…家里的啥活都是你,可你却连个白面馍馍都吃不上。晚上还要学习到夜,早上一叫又背着星星去犁地…唉!你是个多么的人啊!



哦,是的。鬼知他是怎么熬过那些日来的。

刘斌从小失去了母亲,是在嫂待下长大的。父亲由于脾气直,看不惯有些队的所作所为,因此,惹下了一些人。在那个年代里,为了抓阶级斗争,上面要给生产队分专政对象。为了完成任务,几个队商量了—下,就给他父亲“四类分”的帽,然后当阶级敌人批斗。

哎,谁让他闲事呢?

这期间,刘斌的哥刘亮由于受不了别人的欺负,终于在一个黄昏跑了。后来,他就变成个不务正业的人了。由于这一切原因,再加上当时上中要推荐,所以,十四岁的刘斌被迫辍学了。

一天,队上评工分,他和队长吵起来了。

二、队长为了要挟他,扔给了他一杆鞭,说:“要是你本事大,就犁地,能行,给你记全劳力!”

!”

小刘斌拾起鞭愤愤不平地离开了会场。

从此,他起早贪黑,练扶犁本领。不上十天,他可以跟大人一样扶犁了。队长无奈,只好给他记足了全劳力的工分十七分五。

他从小就喜读书。后来,当他知了母亲坎坷的一生后,心想哪一本书有我母亲的一生这样悲壮呢?我难不能把妈妈的一生写下来吗?别人能写,为什么我就不能?

心目中有了一条路,决心就变成了一可怕的力量。繁重的劳动之余,书本就变成了他的伴侣。晚上,才是他写作的最佳时光。有时,连一颗字也写不;有时,故事就成了涌而的泉,源源不断。他可以一气写到天亮。耽误了工,又会招来一场大祸。…

他救王兰的那些日,长篇小说《我的家》已经完成了二分之一。

一天晚上,王兰望着镶在窗上的月亮神。

下午,表给她了一顿拌面,她吃不下呀!中午,刘斌没有吃饭就了。可恨的表这样,是因为刘斌早上没有上工。早上,是她喊开了他的门,当她知他一夜没有合而在写什么书时,对他产生了一的敬意…因此,表就没有给他午饭。他走了,表来了拌面…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见她吃得慢,:“快吃呀!”

她有苦难言啊,下还得在人家这儿住几天啊!因此,她不敢得罪表。吃着吃着,几天前的事又浮现在前。那天,刘斌替她去给她妈妈送信,回来就上工了。她过意不去,从表里拿了一个馍馍准备给他送去。可表却一把夺过馍,分给了她的四个孩

想到这里,她放下了饭碗。表问她为啥不吃,她推说肚里不舒服…

她翻下了炕,趿拉着鞋走了屋门。月光,毫不吝啬地洒遍了大地。风,像慈母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东面那间小屋里的灯光在月光下显得隐隐约约。她心里一,忙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窗前。透过窗塑料纸上大拇指大的窟窿,她看见了他。

他,在一张老式的方桌前坐着,背靠着门。手里握着的笔在纸上窸窸窣窣地移动着,不时动一动。一阵风来,她不由打了个寒战。这下,她才觉到了冷。

他,可能也冷了吧?炕,是自己下午给他填的,肯定很和。可是,那件肩补上补丁的破衣服下面,是一件什么样的棉衣呢?肯定是旧的,也许没有一气了…要是自己能去,把上披的这件衣披在他上,那该有多好啊!可是,自己是一个大姑娘,更半夜地敲小伙的门,多不好意思啊!…真的,这一切她不到。她是有冷,也摇开了。这时,她盼着奇迹现:自己能隔门给他披上棉衣,或者这门能自动地打开…

八、志同

她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

带着她的孩们走娘家去了。

她为他了一顿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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