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下了泪…

五斤娃被剧烈的疼痛疼醒了，睁开了双，可是啥也看不见。莲用手在他的前晃，他一反应也没有。她哭着喊：“五斤哥，我是莲呀！”

五斤伸双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说：“你，你是莲吗？我怎么啥也看不见？…你受苦了。”

莲说：“五斤哥，你真的看不见我吗？”她又把手在他前晃了几下，他还是没有反应。

尕转对旅长说：“阿爸，快让医生来！夫的睛看不见。”

军医走了过来对旅长说：“报告旅长，副官的睛是剧烈的疼痛造成的暂时失明。现在需要静养，过几天疼痛减轻了，睛自然会好的。”

韩旅长说：“就是说，副官的睛没有问题？”

军医说：“是的。没有问题。你可以看他的后脑勺，发都磨光了，你再看他的，都让自己咬烂了，这都是剧烈疼痛所致。”

莲听到这些话后，安静下来了。她抬起五斤娃的一看，后脑勺上手掌大一块发果然没有了。她说：“五斤哥，你伸来。”五斤娃就张开了满是血泡的嘴，虽伸不来，大家都看见了被咬烂了好几。

旅长也放心了，他安顿了五斤几句后握住了五斤的手：“好好养着，等你的好了，我亲自为你和我女儿莲办婚礼…”

小胖说：“队长，嫂，你们就知足吧，不怎么说，队长的还能长好。我们三个呢，少胳膊缺不说，连个媳妇也没有…”

五斤娃听大家一说，再加上莲在边，战胜疼痛的决心更大了。他说：“疼没啥，比起莲在一路的苦上，这是小菜一碟。”他疼了泪，笑了。莲也笑了，旅长一家也笑了，大家都笑了。

莲接过尕打开的罐，用小勺儿给五斤娃喂着，他忍着疼吃着，幸福涌上了心…

十五

时间过得真快。五斤娃在医院里度过了节，看就到了开的季节。五斤娃脚上的土坯只剩下五块了，疼痛已经减轻了。

这一天，他的睛突然能看见东西了。他一把抓住了莲的手说：“莲，我的睛好了，我看见了。”

莲正坐在椅上打盹儿，听他这么一叫，兴极了：“是真的？你真的看见我了？”

他在莲的帮助下，把往里垫了一下。他说：“是真的。哎呀，日怪得很，你比过去更散了。”

说得莲红着脸，小胖等病友们也打起了趣。

“吃啥，喝啥？”莲悄声问。

五斤也小声说：“能看见你比吃羊喝酸要得多…真是日怪，你穿上这一，像个阔太太的样，你不打算回家了？”

她说：“你要匪的官，我就一个人回去。”

他说：“哎，你悄说，小心让尕胖他们听见了，什么匪呀，在里是家军不假，了外是蒋委员长发的饷，就是蒋委员长的兵。”

她撅起了小嘴说：“反正还是步芳你的军长，只要是步芳的兵，谁发饷也是土匪，王胖、王营长、麻副队长，统统不是好东西。你能，你就蹲着。我是不想披金银、穿绸挂缎的。”

他了一下她的手说：“悄悄的，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说怪不怪，我本想你来了，我也当官了，有不完的钱，就呆在新疆算了。可你非要走，我一个人又有啥意思？我就跟你回去吧。”

她说：“金窝银窝，不如凉州家里的土窝。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若有所思地低声说：“其实我也不想呆在这里，家军、国民党，跟我们庄稼人不是一条心。我们那次抓回营时，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我们庄稼人。你知共产党吗？…知就好，好多蒋委员长手下的大官，都投共产党了。照这样下去…莲，我这个副官虽然也不小，但我实实在在不想当这个官。只是怎么跟韩旅长提这个事呢？”

莲说：“你不是能得很吗？这下没主意了吧。我早就和尕商量好了，你好了别丢掉拐，装病，我和尕再劝一下她爸妈，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尕还要跟我们回凉州去呢。”

他问：“她去什么？”莲说：“她的老家在青海，想顺便回一趟老家。”

“这么亲呀！”这时，尕提着饭菜、瓜果来了，一边放着东西一边说“有话让我也听听，是不是在悄悄商量成亲的事儿呀？”

莲红着脸拉尕坐下说：“你能得很，没有个正经。”说完话又拧了尕的鼻一下。

尕俏地说：“今天是应该兴的，爸妈已为你们请好了阿訇，我爸还要你俩的古瓦西呢！”

莲问：“古瓦西是啥？”

尕说：“古瓦西就是媒人。我向阿和夫唔吧哩克。”说完她把右手搭到了上向他俩鞠了三个躬。

莲说：“嗳呀，尕，你这是什么礼数？‘五八里克’是啥意思？”

尕笑得直不起腰来，她说：“阿，不是‘五八里克’，是‘唔吧哩克’，是祝贺的意思。右手搭到以上是向老人问候，平辈是把手放在心上，晚辈是把手放在小肚上。”

莲拉着尕的手说：“尕妹，我知了，你能，能得不得了！我啥时候向你‘唔吧哩克’？”

尕用手捶了她一下说：“只是我还没有瞅上个可心人哩…，你不是说那个忠在新疆吗？”

莲笑着说：“说不定回去了呢。我就知你在想他。别急，我一定给你当好古瓦西。”

尕又捶着莲说：“，你坏！…”她小声对莲说：“你讲他帮你跑王家大院时，我就对他有好。后来，他又在沙漠上杀死了麻，又一次救了你。我就觉得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不说了。你给我和夫唱一段家乡的儿吧。”

“好！”邻床的小胖等病友纷纷响应“嫂，就来一段吧。”

莲理了理发，唱了起来：

金边边的草帽绿飘带，

不怕你天上的雨来；

不要摇来手不要甩，

尕妹是跟上你来。

山里不过天山，

路里难走的沙滩；

里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