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而，四周却是一片黑暗，更加显得山的峻、悬崖之陡峭。随着汽车的蜿蜒而上，赵兴华的心脏也随之悬了起来。他暗自有后悔，不该黑夜走这样的山路。他张得目不转睛地盯着汽车前方的灯光，双手地抓着旁边的拉手。这时，中年驾驶员似乎看他过于张，笑着说：“小伙，别张，我跑山路都快二十年了，这算什么。来，帮我支烟。”

赵兴华给驾驶员了支烟，自己也了一支。他不敢和司机讲话，害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幕布一般笼罩着的黑暗终于在东方的山涧里斑斑的青白，云层后面动着一亮光，它好像在寻找黑云的稀薄之，要从那儿冲将来。

赵兴华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员旁边，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天渐渐地亮起来，但是山上却又大雾缭绕，能见度极差。王师傅似乎并不那么张，还时不时地说句笑话，可赵兴华却几乎连大气都不敢，睛盯着前面的柏油路。

汽车越爬越，赵兴华不知自己在云里还是雾中，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半模糊状态。

山路突然宽了些，汽车加快了速度。

赵兴华刚松了一气，又给王师傅了一支香烟，汽车靠了边，王师傅突然说：“看，这天气，要下雨了！”

“要下雨，怎见得？”赵兴华吃惊地看着王师傅。

“你不了解山区的天气，雷雨说来就来，别看现在才是初夏，可说下雨就下雨，说打雷就打雷，你看这雾、这厚厚的云。”

“那怎么办？”赵兴华着急地说。

说实话，赵兴华突然忘了自己正穿行在悬崖峭的半山腰，心里惦念着的是车厢里的九猪。

汽车一会右转，一会左拐，驾驶员双手地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渐渐地，汽车像是被白的雾纱包裹着，能见度也越来越小，接着驾驶室前方的玻璃模糊了，雨刮刮过之后，随即又被涂上一层薄薄的东西。

天越来越黑了，王师傅自言自语地说：“天要下大雨了！”

气压也越来越低，驾驶室闷得透不过气来，赵兴华瞥一窗外，一望见陡峭的山崖，吓得他赶快转过脸来。就在此时，刮起了大风。霎时间，飞沙走石，树叶、野草满天飞舞，山上一片昏暗，王师傅只好停下车，让赵兴华摇起车窗玻璃。

“这天气在山上开车很危险，你看这风多大！上还要下大雨！”王师傅有些张起来，脸上也不像刚才那么轻松，而是满脸严肃。

“糟糕，怎么…”赵兴华没有说下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不好，办的第一件事就如此不顺利，他不敢想下去了。

突然一闪电在上空划过，接着就是一声炸响，这声惊雷像是要把大别山劈开似的，震得山摇地动。汽车摇晃了几下。赵兴华有心惊，正忐忑不安时，又是一声响雷，雷声还没消失，跟着就是铜钱大的雨瓢泼似的倒了下来。闪电伴着雷鸣，狂风卷着雨，天上如同决了的堤坝，大雨一个劲地往下冲。

赵兴华急了，回看看，可什么也看不见，大雨像瀑布一样，他心里如同着火一样，大声喊：“王师傅，还有油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