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非得晚上谈？而且一谈谈到半夜？还说喝酒也是工作，脆说工作也是喝酒得了。她能不跟他火吗？能不跟他较劲吗？他想回来就睡觉，她能允许吗？你把我晾家里一晚上了！酒越沉越香，气可是越憋越大。

沈聪聪倒是跟魏海烽建议过，单位的那些事，适当地回家跟陶华说说，加沟通，关键时刻，自家后院先得稳住。魏海烽听了，一乐，没法跟沈聪聪解释。让他跟陶华诉苦？他还真没这个习惯。诉苦是一待遇，陶华享受不到这份待遇。魏海烽一看陶华那张脸，连说话的兴致都消失得净净。那是一张让他绝望的脸，他心里那事，本不用说，就能猜到那张脸听了之后的反应。肯定是集合了恼怒、着急、愤恨、担心、恨铁不成钢和嫉恶如仇。陶华的心理承受力虽然够，但自我控制力很差，她要是知魏海烽现在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那得急成什么样儿？万一到外面什么不理智的事，说什么不得的话，他魏海烽不是雪上加霜吗？就这么着吧。

魏海烽在街边吃了几个羊串又喝了几瓶啤酒，摇摇晃晃地回家。一门，就听见陶华着嗓门说：“你要是不愿意回来就别回来，没人迫你。”

搁以往，魏海烽低个或者不说话多认个错个歉或者编两句瞎话也就过去了，但今天魏海烽心里极不痛快，忍不住说：“华，你别没事找事啊！”陶华杏目圆瞪，嗓门提了八度：“我没事找事——你天天晚上不着家，是我没事找事吗？”

魏海烽也急了：“陶华，我以前调研员的时候，你嫌我天天晚上窝在家里连个应酬都没有，说我没息，现在又嫌我天天晚上不着家…”

“这么说，你现在天天晚上是去应酬去了？你不说你在工作吗？”

“我靠！”

“有理说理！别说脏话！”

魏海烽闭上了睛，径直屋“砰”地关门。陶华跟过去，一把推开门，冲着里面喝：“魏海烽，你要是瞅我不顺，你明说，别用刀杀人。你只要说来，我陶华绝不跟你死缠烂打。你嫌我老了，没意思了，不想过了，外面有人了，明说，我可以腾地，你别一回来就没好脸，我不欠你的。”

…

魏海烽持着不说话。魏海烽不说话的样是很气人的，陶华越说越气，顺手抄起一样东西就砸了过去。

厅长周山川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举报信，上面用红字批复：转通厅。赵通达推门来，手里拿着本和笔。

“厅长。”

“通达，坐。…这是省纪委给我们厅转过来的。你先看看。”边说边把信给赵通达，赵通达接过来。厅长面容庄严肃穆，语调抑扬顿挫：“纪委要我们严查郑书记纵容女在平兴速招投标工作中的问题。其中还提到了林省长。”

“我那儿也刚接到一封内容一模一样的信。正要向厅长汇报。”

厅长略吃惊，说：“我估计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人大政协政法委应该全收到了！省纪委责成我们要从速调查汇报。”

“郑彬是有问题，事过于招摇没有分寸，但是据我所掌握的情况，他尚无越轨行为…”

“这明摆着是要整他！…整垮了郑彬，对谁有利？”

赵通达和厅长对视，目光里有一心照不宣的怀疑，但是谁都没有说。还没等厅长和赵通达这边商量方案呢，那边林省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要厅长与赵通达立刻过去。电话是秘书小刘打过来的，电话里小刘没多说什么，但厅长立刻意识到林省长肯定是发了火，而且是拍了桌。

周山川和赵通达跟奔丧似的“刷刷刷”就上了奥迪，神情镇定严肃，绷着个脸。当然，如果仔细推敲，厅长周山川的严肃中透着忐忑不安，而赵通达的镇定之外则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刘秘书把他们带到会客室，周山川跟刘秘书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这个时候，也不便问什么情况。刘秘书让一个小姑娘给他们沏茶，自己去叫林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