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学问大着呢。比如安排采访丁志学，那郑彬那边就会有想法；安排采访郑彬，那可能对其他竞标单位又是一个暗示。但显然，洪长革还藏了另一层意思，就是你魏海烽到底想让哪家单位上报纸呢？这就是要试魏海烽的态度了。

魏海烽把往椅后面一靠：“洪长革，你就别跟我这绕弯了！直说吧，你来到底什么事儿！”

洪长革叹气，还是没有直说：“魏厅，郑彬说他通里有人，能要来钱。”

“好啊！让他把钱拿来啊！”魏海烽气很大。

洪长革被不过：“但是，他说，他想要平兴速青田至顺那段。”

魏海烽面无表情：“你什么意见？”

洪长革看看后，门是开着的。因为门开着，所以他说话就得收敛一。“这事儿厅长也知，昨天厅长找我，主要就是谈这件事情，他的意思是，同等条件下，照顾本省本市的国有企业。郑彬他们那个公司，青田建设，符合——”

魏海烽打断他：“这事儿厅长也跟我谈过！”洪长革期待地看着他，魏海烽剑走偏锋，问“那你说长革，我们能不能定郑彬？”

洪长革顾左右而言他：“魏厅，只要领导决定，我一定百分百执行，绝不打半折扣。”

“说你的意见！”

“单纯从平兴速发，青田建设确实实力差了一些，但是林省长站在全省的度考虑问题，视角就不一样了。从厅长这几天和我的谈话中，我会到了省级领导的良苦用心，他们希望借平兴速这个机会，扶持起一大批省内新兴企业，从而使我省经济全面上一个新台阶。…”

是时候手了。

魏海烽一掌拍在桌上：“洪长革！你少跟我在这里耍！”

“魏厅，不是我耍，而是——”

“而是你夹在两个意见不同的领导之间，到很难！听厅长的吧，我是你的现；听我的吧，厅长是我的领导。…长革，我也是下属的，不是不知下属的难。你得揣测领导意图，当上面说‘不’的时候，你要想一想他说的真的是‘不’，还是另有其他意…”

洪长革连连。

魏海烽脸一变：“但是，我有一个原则，该我负的责任我一定要负，而不是一味地上下推诿！…长革，今天我就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对青田建设，你到底怎么想？”

“…青田建设，弱了。”

“那你怎么就不能坦坦地跟厅长说！…洪长革，今天我把话给你说白了，该替你担的事儿，我会给你担，但是该你表的态，你也得给我表！你这个标办主任不是个摆设，你是一关，得给我把住了！…青田建设这么一个明显的事实你都闪着躲着地给我溜肩膀，我还要你这个标办主任什么！”

洪长革只剩下说“是”的胆儿，但显然他这个“是”说得是有保留的。他甚至有一怀疑，魏海烽是故意把门开着的。想当初，魏海烽刚当上“副厅”赵通达还是基建长的时候，大会小会俩人总呛呛着。他魏海烽找人家赵通达谈话，说人家什么？说人家赵通达故意公开上下级矛盾是典型的办公室政治！时过境迁，如今你魏海烽不也是这样？你是训我洪长革吗？你是训给全通厅的人听呢！

魏海烽发完火，拍完桌，神缓和下来，见洪长革还站在那儿，似乎还有话，就问他：“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