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平兴速郑彬就别惦记了。周山川对魏海烽地失望了，失望以后语气也严厉起来。他说青田建设不是没活儿，人家要是想找别的活儿，用不着找你我！

沈聪聪听了，说：“你们厅长一辈了，还没够？”

魏海烽赶给厅长找补：“厅长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了一辈了，如果提不起来明年真的到就退，我都有替他接受不了。”

沈聪聪说：“是是是。难怪人家要说，人难，官更难，过官而不了，难上加难。”

魏海烽一下激动起来：“这不仅仅是一个官的问题！从某意义上说，这是他毕生的结晶，是他另一个更重要的自我！聪聪，我认为我们应当理解一个即将六十的老人，在面对他追求了一辈的事业时，他的选择！”

“当官是他的事业？”沈聪聪是一个有语言暴力倾向的人，她喜用反问句诘问句，然后喜别人以更激烈的反驳回击自己。而魏海烽在这一上恰恰可以满足她。

“对！也是我的！当了官才会有权，有了权才能更好地施展我所有的理想抱负——不要一说想当官就把它说成是一个龌龊的字，说成以权谋私的同义语！男人追求权力和女人追求情一样，不可耻。真正可耻的是，只追求权力给他带来的快而不承担权力本的责任和义务！”魏海烽这话说得如狂风骤雨，沈聪聪则像暴风雨中的海燕，渴望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沈聪聪毫不相让：“你说得对，很对！但是，你不认为，你们厅长的行为已然背离了他的初衷，是以权谋私吗？”

什么事开了就好办了。两个人一番兵来将挡来土掩之后，睛里都惺惺相惜以及互相激赏的神情。情探戈到这一段，很自然地过渡到节。郑彬的事跟沈聪聪说了，还有其他的事，工作上的事，外面的事，一直到心里的事。他们一直是“说”一直是停留在“”上，并没有其他“行动”沈聪聪后来也问过自己，为什么赵通达跟他说单位的事心里的事工作上的事，她就那么不耐烦呢？她就嫌赵通达是“怨妇”呢？从某个角度上说，赵通达之所以跟她说不也是因为没有把她当外人吗？想想人家那边陶华，上赶着想听魏海烽说说话，哪怕就是牢就是抱怨，可人家魏海烽本不说。到家就锁着个眉，睡觉就把门一关，陶华被关在门外，连个“枕边风”的机会都没有。

沈聪聪曾经沾沾自喜地问过魏海烽他这些话为什么不跟陶华说？魏海烽说他跟陶华有一个“三不说”原则——心里的事不说，外面的事不说，工作的事不说。沈聪聪听了，心里还动的，觉得自己在人家心里的位置比陶华靠前多了。当然不排除一，那就是魏海烽那些“心里的事”“外面的事”“工作的事”比赵通达的级，说来让沈聪聪更听。但后来，一直到很后很后的后来，当她为魏海烽受了很多很多委屈以后，她忽然醒悟到，其实她之所以愿意听魏海烽说话，陪魏海烽聊天，以至到后来愿意与他同退、共荣辱，是因为她他。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说的全是废话，她听着也跟赞诗似的；如果她不，哪怕他在她窗下弹小夜曲，她听着也跟弹棉一样。可惜这个理，赵通达不懂。而她自己，最开始也是不懂的。有一阵，她跟赵通达天天吵天天吵，赵通达说她自私，她说赵通达狭隘。赵通达说我这还没要求你为我什么呢沈聪聪，不过是请你听听我的苦我的心里话，你就受不了了？沈聪聪说你一个大男人每天翻来覆去说那些零狗碎勾心斗角的事有意思吗？你就不能说让人轻松愉快的？赵通达说我一个男人在外面上一天班，面对同事领导下属绷了一天，回家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吗？再说那些零狗碎勾心斗角的事我不跟你说跟谁说？沈聪聪说你是放松了，我呢？你考虑没考虑过我，你说的那些事，我没有兴趣。赵通达说合着我回家以后，也得绷着，像对同事领导下属一样，不能想说就说，还得拣着你兴趣的说？

当时沈聪聪以为，她和赵通达说不到一起，是兴趣不一致。但事后回过想想，兴趣一致的人又有多少能夫妻白到老？主要，还是她不他，或者她对他没情，或者那份情还没到一定份儿上。

洪长革心说“朋友”？他到通厅多少年，的“朋友”都没他当上“标办主任”一个星期的多。

沈聪聪曾经问过魏海烽一个问题，为什么非要提洪长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