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说不。

孙容直截了当，说：“你要是没工夫的话，我就让李离过去取一趟。”

李义被击中，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说：“还是我过来吧。”

“几？”

“我这就门。”

放下电话，李义见杨欣一脸不痛快。李义只好着过去，对杨欣解释：“李离要参加一钢琴大赛，得两万块钱，连报名费带宿费，明天一早就得给人家。”

杨欣嘟囔：“你们离婚，你不是什么都没有要吗？怎么她还跟你要钱？我就不信她兜里缺这两万块。”

“我不是男的吗？能跟她计较这些个事吗？别不兴了啊。”

“我没不兴，再说，我有资格不兴吗？她是你前妻，你这不是都跟我说清楚了吗？你女儿要参加一钢琴大赛，好事啊，你赶去吧，给人送钱去啊。别让人家孤儿寡母的寒了心。”

李义听杨欣话里有话。前两天，杨欣跟李义一起去看李芹，路上文打过一电话，让杨欣赶准备一份简历给他。杨欣挂了电话，跟李义主动解释，说是文在帮她联系单位。李义笑笑，没说什么。杨欣就怕李义这笑笑不说话，让她摸不着底。杨欣就晃着李义的胳膊，问：“不兴了？”

“我哪儿不兴啦？再说，我有资格不兴吗？他是你前夫，又是帮你找工作，我凭什么不兴？”

现在，杨欣把这句话还给了李义——作为现任，在前任问题上有不兴的资格吗？

杨欣希望李义理解她和文，她总对李义说，文已经过去了，历史了，翻篇了，她不指望李义跟文成朋友，但她希望李义能理解，她之所以不愿意对文赶尽杀绝，是因为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情，她希望李义能尊重她的历史以及曾经的付。但换到自己这边，她就受不了，尤其受不了孙容的杀手锏——孙容动不动就抬李离来。那就是一把剃骨钢刀，直戳李义心尖。

李义见杨欣醋溜溜地提到“资格”只好笑着假装没听来。其实他肚里想的是，你杨欣多好，前夫就在跟前，天天照面，还有一个现任丈夫陪你过日，孙容可比你难多了。李义也不知为什么，这离开孙容了，反倒觉孙容的难能可贵。

有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女人不，男人不招。”这话李义一次听说，还是李芹闹离婚那阵。那时候李义还在上大学，李芹爸爸妈妈也都朗着，劝李芹退一步海阔天空，李芹偏不，说王大飞能跟那么个女人上床，简直是丢脸堕落，那女人就是一妇！李芹的爸爸就叹气，说了那句不朽的名言：“男人不坏，女人不；女人不，男人不招。”

李义当时没太明白，等他自己过了而立之年，遇到杨欣，他才明白啥叫“女人不，男人不招”杨欣比起孙容，那会来事儿得多。他还记得他和杨欣的一次，差杭州。那次是谈个什么项目，他喝多了，回酒店狂吐，杨欣守了他一夜，后来他酒醒了，睁开，坐在床边的是杨欣，杨欣拿那漉漉乎乎的睛看他，确切地说，是凝望着他，一直凝望着他，一言不发，脸颊微微发红，一只手放在李义的手边，

李义能觉到那只手的渴望。当然啦，之前他们就有很多铺垫，一起吃个饭啦，时不时发个短信啦，工作顺利的时候彼此祝贺啦，工作不顺的时候相互鼓励啦，所以到了这会儿，孤男寡女的，又是异地，又是酒店，又是同病相怜，就算是就坡下驴。李义后来想，如果当时他要是没有握住杨欣，而杨欣又没有那么就势就倒他怀里，那应该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儿了吧？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微妙，跟速路似的，您要是该上床的时候没上床，那您再想找回这个，您且得往回兜呢！所以好些男女，一旦混成哥们儿们儿，就只能当哥们儿们儿了。李芹曾经断定他们之间绝对是杨欣主动，李义为杨欣辩护，说是自己主动。他要是不伸手握那一下呢？李芹当即嗤之以鼻，说废话，她大半夜的不好好地在自己房间呆着，在你床边坐着，那不就是等着你主动吗？李义说我不是喝多了吗？人家不是照顾我呢吗？李芹说照顾你用不着把自己照顾到你床上去吧？你总不会说你xx她来着吧？

李义想了想，还真是，要照李芹的理论，他跟杨欣还真说不上谁更主动，反正他一握，她就跟没长似的，然后一来二去就到了他怀里，李义平生一次知什么叫“投怀送抱”跟杨欣比起来，孙容多被动啊。在床上就跟一瓷娃娃似的，冰冰凉，全得李义忙活。所以有了那次，李义整天脑想的就是杨欣，杨欣一个短信一个电话，李义脚就走，他也觉得对不起孙容，但没办法，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可现在，他真跟杨欣结了婚，反倒孙容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他就呆不住了。

李义在门换鞋，正要门的当，屋里电话又响了。杨欣接的，电话是李义的女儿李离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