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方本就没装修。你去看看，找家合适的公司重新设计一下吧。就我们家这样，我肯定是不空来，再说我也没心思。”

何生拿着钥匙看了一会儿，扔了个，接回来说：“放心吧。”

“你先让装修公司个效果图，好了叫我去看，改天我把卡给你，装修的时候，用钱从上面提就行了。”

一说到钱，何生上就气短了，又走了一会儿，才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睡路也幸福。”

织锦瞅着他笑了一下“真睡路时你就不这么说了。”

何生瞪着她，像受了屈辱一样，恨不能指天发誓。织锦打了他一下，说：“别傻了，我信。”

到织锦家了，何生就去坐了一会儿。柳如意在卫生间吭哧吭哧地洗东西，何生把着门，叫了一声嫂，然后问：“要不要我帮你？”

柳如意也不回，发狠地洗。织锦说：“怎么不用洗衣机呢？”说着，就卷了卷袖。哥哥事后，她扭转了对柳如意的看法。从前，她觉得柳如意是贱得无可救药。现在，她渐渐明白，那贱，任何一个被情沾上的女人都会犯。自己不是也曾贱过吗？明明和小龙是正当恋关系，却非要搞得跟偷情似的，所有朋友都对她的行为不理解，觉得她应该狠狠地甩了小龙，用失去情的方式惩罚他，让他用不快乐和埋怨去惩罚他的母亲。仔细想一想，这招很解气，可她就是不来，因为他，承受再多委屈也是快乐的。

织锦说：“我洗吧。”即便柳如意和哥哥是夫妻，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柳如意对哥哥的好是因为情义。他罗锦程可以混账地不领这情，她和妈妈却要领，因为柳如意承担了她和妈妈应该承担的义务。

柳如意没听见一样，洗得更是铿锵。余阿姨过来悄悄拽了织锦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柳如意，再指指罗锦程的房间，然后说了句“罪孽啊”

织锦愣了一下，闯卫生间，一把拉起柳如意“你歇会儿，我来洗。”

柳如意猛地一甩手，织锦这才看见，她满脸是泪，右边的脸青了一大块，再看看盆里洗的东西，织锦的火腾地就冒上来了。

柳如意正用刷奋力地刷一条衬，上面沾着没刷净的大便。织锦捧着柳如意的脸，问：“怎么了？”

柳如意用力地刷衬，不说话，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掉。

余阿姨没忍住，小声说：“锦程这孩，以前他不这样，凶是凶了儿，还是蛮有人情味的，咳…”自从罗锦程事后，余阿姨也一改往常对柳如意的偏见。其一，柳如意从不指使她帮着照顾罗锦程。其二，柳如意的表现确实是难能可贵。

织锦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恨意重重地夺下柳如意手中的刷，啪地扔到地上，大声说：“你不用给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洗，他不！他不是觉得外面的女人有品位吗？让那些有品位的女人来收拾他的大小便！”

柳如意蹲在卫生间里哭，唯恐罗锦程听见。织锦冲罗锦程的房里，见他蒙着被躺在床上，就怒气冲冲地奔过去，一把揪起被，甩到一边去，指了罗锦程的鼻，悲愤加的泪就了下来“罗锦程，你算他妈的什么东西！就回家欺负老婆孩的本事？你不是千宝贝万宝贝你的金吗，她怎么把你成这样就不见人了？”

织锦一边拿脚踢他的床一边哭，床被她踢得吭吭直响。织锦的凶样把余阿姨也吓坏了，搀着织锦妈妈的手一起来拽织锦。妈妈老泪纵横地说：“冤家啊，织锦啊，你让我多活两天吧。”

内外困让织锦呜呜直哭，妈妈也哭，余阿姨更是泪婆娑。何生见状，左右不是，只好把娘儿俩拉到楼下客厅，到沙发上。织锦和妈妈抱痛哭。何生笨嘴笨的，就会叹气。

忽然，楼上的罗锦程撕心裂肺地啊啊大喊着，用拳咚咚捶打床，母女两个才不哭了，慌忙泪去看罗锦程，就见他满脸泪，地闭着睛，用拳狠狠地打床，一副恨不能把这个世界打烂的样。何生连忙去住他的手，不让他动。罗锦程烈地挣扎了一阵，就放弃了这徒劳的折腾，睛依旧地闭着，脯大大地起伏着，泪不时从角渗来。柳如意拿了巾去他脸上的泪，被他一把打掉了，她就哀哀地看着他，小声说：“我知你讨厌我，我不要求和你复婚，算我求你，你就当我是家里请来的保姆，好不好？”

罗锦程还是闭着，却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就这么贱！”

这是罗锦程自事以来第一次开。对于他的斥骂，柳如意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她拿手背蹭掉脸上的泪，颠颠地把被织锦掀到地上的被抱起来拍打了几下，盖到罗锦程上，说：“你骂吧，你喜骂就骂吧，我喜你骂我。”

罗锦程睁开，狠狠地看了她一，说：“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女人。”

柳如意愣愣地看着他，里的喜悦就像母亲看着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罗锦程却疲惫地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