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是你的机关，先把你自己应该的案件好吧，人家办的案，即便有错误，人家的组织会负责的！”

周志明的嗓门也忍不住抬了：“照你的意思，我们公安人员仅仅对自己的上级负责就算完了，为什么不能有一儿对人民、对国家的直接责任心呢？”

大陈把眉压了压，冲他摆着手“周志明，你冷静一儿，不要再说了。”

纪真脸铁青，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年轻侦查员这么腔大嗓地同他直辩，他的气愈加起来。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以后解决，今天先汇报。不过我先跟你明确，对于其它单位主的案件，我们一律规避，不得中间横杠。如果你掌握了什么确实证据，证明杜卫东的自杀和我们主的３１１案有关，可以正式向科里提来，再由科里向里提报告，如果你仅仅于自己的直觉，就请你养成客观和冷静的习惯，踏实一儿，不要捕风捉影，更不能由此搞僵我们和兄弟单位的关系。”周志明没有再撞下去，闷着气不吭声了。汇报会开了一上午，他没再说一句话，纪真呢，当然有问题也不问他。等散了会，纪真对段兴玉说了一句：“过一会儿你到我那儿去一下。”便离开了这间屋。

纪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上了一会儿闷烟，拉开屉想找烟嘴，却怎么也找不着，屉里的东西和他此时的心境一样凌，今天真是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行政科长手里捧着一摞材料和报表走来，很有条理地把一大堆非常琐碎的事务他的耳朵，他也没心思细问，很略地翻了翻那摞待批的文件，草草地在上面签了名字，等行政科长要走的时候，他才想起了一件要问的事情来。

“上次查卫生的时候我说的那件事办了没有？”

“什么事？”行政科长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有儿火儿“一科周志明住的那间房！”

“噢，这件事呀，我问了问房的老万，现在全一间空房都没有，看来还得让他先在那儿凑合一段再说。”

“我看了那房了，冬天，住人不行！”他的气是不容商量的“里要是调不开，在市局招待所给他包个床吧。”

“哎呀，”行政科长面有难“这怕不行，行政开支没这个项目，财务那儿不给上账啊，就是你批也不成，会计是只认他们自己手里的文件条条的。”

“你是行政科长，你给我想办法！”他突然发了脾气“你们这些个搞后勤的，知不知？我们侦查员一就是几夜几夜地不合，一科现在已经把周志明当骨侦查员使用，闹得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夜里工作完了回去，还得现生炉，成什么话？这是你的失职！”

行政科长一声不吭，半天才委屈地说：“这，这叫我怎么办呢，房张，财务制度，我有什么办法？”

纪真沉着脸“行政费报不了，从业务费上支，我是长，主全业务工作，业务费我说了算，你从业务费里拿钱吧！”

“好。”行政科长转刚想走，忽又转回来，试探地问了一句：“去哪个招待所合适呢？环西路那个离里太远，养蜂胡同这个净是单间、双人间，标准太了。”

“就儿吧。”纪真翻着屉，也不抬地答了一句。

行政科长刚走，段兴玉就来了，人还没坐稳，纪真便开说：

“周志明这么不安分不行啊，你要勤敲打着他一儿，工作能力是好事，可像现在这样不把别的单位放在里怎么行呢。”

“年轻，我看有他这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认真神还不错呢，不能求全责备。”段兴玉坐在沙发上说。

纪真的手臂在空中挥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我宁可要工作能力弱一儿的侦查员，也不愿要这惹是生非的，你知，搞不好人家刑警队要给我们提意见的，搞我们一是非。”

段兴玉好半天没有说话，纪真又说：“对侦查员怎么教育，你们科里好好考虑一下，了麻烦我可找你是问。”

段兴玉用一异乎寻常的郑重气开说：“老纪，有很久了，我想找你认真谈谈我的一些想法，我觉得我们之间太缺乏过去的那一致了，有许多分歧把我们膈开了。现在案忙，也没工夫坐下来好好谈，可是有一我现在不说来就不痛快。我认为，我们的侦查事业能不能发展，平能不能提，关键是看我们这支队伍的好坏。现在国际间谍斗争这么激烈复杂，我们呢，技术设备无论怎么更新改，也难以在短期内和发达国家相比，我们也不能像外国间谍机关那样，毫无顾忌地使用各卑鄙无耻、违反人的手段来达到目的。那我们靠什么呢？除了我们在方针、路线和政策上的优势之外，很重要的一面就是要靠我们侦查员的智慧、勇敢和责任心，你是长，我是科长，我们应该怎么看待和要求我们的侦查员？是要他们机械地服从上级，办什么完成什么，成为上级的附庸，成为一个没有脑和情的机人，还是鼓励和扶持他们的情和主观能动，帮助他们建立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从这一上看，我觉得周志明的死认真倒是一难能可贵的作风了。我不是袒护他，他在理一些关系的问题上，有时候确实失之莽撞。可是列宁说过，任何缺里都包着优，我们应该把他的优引导来，引导的目的应当是更好地使他提保卫祖国、打击敌人的素养，而不是教他如何世故，如何善于关系学，如何机械地服从我们。老纪，我们在这一上是有分歧的，而解决这个分歧已经是一件很急迫的事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告老引退了，你想过没有，究竟是什么样的年轻人接我们的班才让人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