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归觉，互相又不能代替，上次杜卫东的问题，这次卢援朝的问题，实践证明小周的觉都是灵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对于严君骨的袒护，小陆有儿来火儿“照你这么说，办案可以不要客观证据，不要逻辑分析，凭觉就行了，是不是？你这歪论，纯粹是经验主义，自由心证的大杂烩！”

“帽工厂。”严君半笑不笑的。

周志明打断他们的争执，说：“信里，是用了些文言，但基本上是个文白相杂，或者说是个白话的东西。那几个古词儿我倒觉得和信中其他文字并不是得十分和谐的，总有生拉扯之，读起来不那么顺。所以我想这个人大半是没有受过地的古文训练，倒像是一个年轻人的模仿和卖。我上中学那会儿，我们有的同学看了几本《三国》、《浒》之类的书，说起话来也就是这副咬文嚼字的德行，其实无非是看了几本章回小说，耳濡目染，之乎者也的顺就来了。”

大陈起一支烟，了一气，着说：“嗯，也有理，刚才我还琢磨呢，这个人倒是用了不少简化字，虽然说老年人也有用的，但还是年轻人用得多。”

段兴玉从小陆手里要过那封信，把差不多可以倒背下来的信文又看了看，说：“我还有这样一些想法，咱们可以研究研究。你们提的第一条，作案人的政治思想基础问题，这当然是毋庸多言的，可是我想以后如果在确定的侦查方向上排列嫌疑人的话，这一条可以不列上去。”

“为什么？”小陆问。

“因为作案人并不一定把自己的反动思想暴得那么明显。人是复杂的，多面的，也许他在单位还表现不错呢，你定上这一条，有的侦查员和保卫就容易单凭自己主观上对某人的好而把他漏掉。过去一搞‘人画像’就把这条放在首位，因为不这样就会有人说你不用阶级分析的光看问题，旗帜不鲜明。现在是三中全会以后了，用不着怕这形而上学的闲话，‘画像’的目的是为了给侦查员提供一个可以捉摸到的标准，又不是给犯罪分列罪状。”

“对，搞案嘛，来实际的。”几个人都赞同。

段兴玉接着说：“第二条，你们认为作案人有中以上文化程度，我同意，但是在文字表述上还是改动一下，因为文化程度包括太广，这封短信不能概括。而且文化程度还容易被人狭义地误解为学历，免不了会漏掉一些嫌疑人，你别看有的人只有小学学历，却自攻了一笔好文采。所以这一条应该改为：作案人有相当于中以上的文字能力。”

段兴玉顿了一下“年龄问题，我倾向志明的意见，如果上过私塾或通古汉语的人写来的东西，绝不会是这七拼八凑、半文不白的模样，而且文言文的书信语言是很？唆的，前后都有许多谦谓的话，一般不会这么开门见山。当然，敌人要在信文中潜伏暗语，在语汇的选择上不得不受些限制，写得通顺也很难，但是年龄定在四十岁以上，无论如何太偏了，我看年龄范围宁可大些，二十五岁以上怎么样？”

“行，这更保险些。”大陈说。

“第四条我没什么意见。至于这个人的职业、别和籍贯问题，既然目前还缺乏可供分析的材料，那就不要分析，先空着吧。”

对作案人略的“画像”就算是议定了。大陈把从百货公司抄来的那六十多个单位和商店的名单从屉里取来，摆在段兴玉面前，面有难地说：“这么多单位，都了这纸，要查清这封信所用的纸是从哪个单位拿的，或者是在哪个商店买的，哼，海里捞针哪。”

“墨化验了吗？”段兴玉偏过来问。

“化验了，这封信是用普通的鞣亚铁墨写的。全国统一方，哪儿都有卖的。对缩小侦查范围一儿价值也没有。”

段兴玉面严峻地站起来，以不容置疑的吻说：“下决心查这个纸吧，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节前一定要把侦查方向确定下来，不然，各单位一放假，咱们可就着急了。”

会开了一上午才完。中午，周志明吃过饭从堂走来，伸手到兜里去掏手绢，掏来的却是那个倒霉的小瓶，他望着瓶上动着的刺的太，呆呆地想了一会儿，锁的眉猛地舒展开来，他想起了一个人——卞平甲。

他顾不得上楼去穿大衣帽，跑到存车棚推自行车，光着个脑袋就骑了大灰门。

二十多分钟后，他匆匆来到市第二医院研究室化验科，找到了卞平甲。

“哟，今天是什么风啊？”卞平甲惊讶不已地说“你是难得有空儿的啊。”

他顾不上寒暄，掏那个瓶。“帮个忙，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卞平甲看了看，又打开了瓶盖闻了闻，摇说：“光看怎么能看得来呀，你是从哪儿拿来的，要什么？”

“是杜卫东那儿，从他家里拿来的。”

“噢，杜卫东啊，我好久没见他了，听说这小在９４１厂混得不错呢，是他叫你来的？他自己怎么不来？”

周志明避开卞平甲询问的目光，把视线移向窗外“他死了。”

“啊——”卞平甲睁大了睛。

“大前天，他自杀了，不知为什么。”他望着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空，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