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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4/10)

段借你来行不行,说不定还真能搞个窃密来。”

王玉山把取的调级鉴定材料递给了三耀,三耀没看,哧——一声,把材料撕个两半,摔废纸篓里去了。

“这是什么?”周志明被得一愣“用不着嘛。”

“人贵有自知之明。”三耀挥了一下手“这一级不要了!”

他扔下周志明,顾自走了屋

周志明是怀着一得失相间的矛盾心情离开刑警队的。作为一个侦查员,他觉得自己没有白,不是个废,成功的喜悦一地直冲心。可是对三耀呢,他那个二十几年无错案的显赫纪录,却被这半路上的一闷打断了,将要到手的升级也打飞了!三耀的脾气他知,这一级是绝不会再要了。作为朋友,他又有儿难受,甚至觉得欠了三耀什么情分似的,其实欠了什么呢?

对了,该去西夹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大爷、淑萍他们,他心里闪过这个念,旋即又打消了。算了,这人情好事,该让给三耀去的。看看表,还早,路边的副店刚开门,他去转了转,看见有活鸭,买了一只,兴兴地回太平街来了。

然而,兴之后,心里又茫然。上午陪着宋阿姨看病就忘东忘西、神不守舍,在透视室甚至还拿错了另一位病人的透视单,结果得宋阿姨一看到单上写着“肺癌待查”四个字的时候,差儿没背过气去。他心里的结又沉重起来“真正的罪犯是谁呢?”

他没有想到,两天之后,案情突然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展——一个检举人现了!

绿的上海牌轿车从灰大门里疾驶而,车微微动着,在卷的枯叶上轧过,发一串劈劈剥剥的响声。

透过弧形的风挡玻璃,周志明的视线漠然地投向路边一闪即逝的建筑,脑里慢慢清理着自己的思绪。

11·17案结论的推翻,杜卫东的冤情的洗白,使他在两三天之内蜚声全。关于他和刑侦专家三耀争论的始末,也演绎成各版本的故事,在各科室不胫而走,成为人们闲扯的话题。正式的和玩笑的赞扬纷纷他的耳朵,有得的,听了还坦然;有言过其实或者没正形的,却叫他如坐针毡似的不安定,直到陆振羽拍着他的肩膀,说了那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以后,他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彻底地误会了。

“人哪,要打算一辈不默默无闻,打算有儿什么成就的话,光靠勤勤恳恳不行,总得爆些引人注目的声响,给别人留儿不寻常的印象来。”陆振羽一副得此的神态说:“不到什么时候,人们一提起你,首先能想起来的,还是那些不同凡响的印象。就像咱们纪长、段科长,他们在侦查系统的名气,还不就是叫五十年代那几起大案带来的?这就叫老本儿,老本儿!知吗?反正你小这下算抄上了。”

他摇摇,未加解释地苦笑了一下。许多人把地视为乐事,他却不,从心儿里不想嚼这个蜡。也许只有那些蹲过监狱,或者在其他什么山背后趴过的人,才能会到一个倒霉在转运之后的那不求闻达,但求默默的心理状态和战战兢兢地人的世哲学,而这心理状态和世哲学在他上,几乎成为一个固定的格侧面了。坐监狱那会儿,在田保善这帮家伙的压迫下,他并没有一时苟全,而是拼命地争斗过。现在了狱,他倒常常反而希望能与世无争地过日了,什么事儿都别锋芒太,宁可示人以无为,即便是在盛极的时候,也不要失去那“如临渊,如履薄冰”的谨慎,不能有一丝忘形,如今的世界大概真像萌萌所说的那样,得意洋洋的人总是让人讨厌的。

可是,看到那些不就容易毁误的事情,他总憋不住还要去,这也许是一双重人格吧。

这回,就算是“抄上了”吧,给三耀挑的这个“刺儿”是挑对了。可现在冷静地自省一下,他仍然觉得自己那个死认真的脾气是个坏病,这病是他格上的另一个侧面,肯定会有人看不惯,以为他是想爆儿不寻常的声响来呢。可这病也是难改呀。

汽车在红灯路停下来,随着一阵呛人的烟气,坐在后排座上的大陈把脑袋探了过来。

“科长,是怎么样个检举人,纪长在电话里没提吗?”

段兴玉手里把握着舵睛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地答:“没提,他在局里开别的会,大概刚才刑警队打电话向局里汇报这件事,局长就说叫我们五面同检举人谈一谈,纪长在电话里只待了这么多。”

陈全有把往后一仰,一接一着烟卷儿,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个盗窃案件,为什么让我们手?难真有可能是政治的…?”

“怎么没可能?”坐在他边的严君说“江总工程师的笔记本里掉来的那个小条就很可疑嘛。咳咳!”她连连咳嗽了几声,把车窗玻璃摇下来“你少行不行?”

“也说不定那字条是老儿自己无意中掉的呢。”大陈把烟扔烟灰斗里。

“和检举人谈完了再看吧,”段兴玉轻轻松开离合,汽车穿过路“谁知检举的是什么问题呢。”他又说。

汽车开刑警队的院

他们先到办公室里,段兴玉看了检举人和三耀谈话的记录,然后他们四个由三耀陪着来到了刑警队的群众来访接待室。没门的时候,三耀在周志明的脖上轻轻拍了一掌,小声说:“这人你认识。”

认识?谁呢?他肚里打了个问号。果然,一走那间陈设简单的接待室,他还没看清检举人的脸就认了那很刺目的黑小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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