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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0/10)

兴趣的,她的话也因此多起来。

“没想到冯先生对音乐还是个行家。”

“噢!那可谈不上,我只是比较喜儿罢了。施同志什么时候登台演,我要能赶上机会一定去欣赏。”他不知不觉又称她为同志了。

“看这次考试情况吧,我估计问题不大。”她心神怡然地笑着。中午,一个年轻列车员走他们的包厢,通知他们现在可以去餐车用餐,小伙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她,只把脸冲向西服革履的中年人,显然是表示正式的卧乘客只是他。一烈的羞辱和自卑心胶和在一起从她的灵魂来,以前,即便是在当走资派女的时候,她在神上也从来没有这样自卑过。

餐车对席车厢的午餐供应已经结束了,铺了白塑料布的餐桌被净净,又摆上了瓶和各酒。这趟车的席乘客寥寥无几,所以大分餐桌都空着。

这是她一回跟“外国人”一吃饭,中年人要了一个辣丁,一个焖大虾,还要了冷盘和酒,菜不多,可两个人吃富富有余。

在她的那帮朋友中,有不少人和外国人有往。现在外国朋友也成了时尚,全不像过去那样躲躲闪闪,生怕沾上“洋”字惹是生非了。连过去人们谈虎变的“海外关系”如今也成了值得四宣扬的荣耀,甚至成了谈恋的价码,别是什么丑八怪,只要国外有亲戚,立即就会价百倍,对方也得刮目相看,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连不少弟也纷纷往外国人的圈里钻营了,乔笠就在南州饭店被外国人请过两次,以后便常在众人面前津津乐那桌面上的奢费和排场,还有吃西餐的那一绅士规矩,什么喝汤不能声响啊,餐刀不能啊;骨不能嚼碎呀,嘴要“拭”而不能“抹”啊。过去,她一听到乔笠这类嘘就到厌恶,觉得他很下贱,而现在,当冯先生向她端起斟满暗红酒的玻璃杯时,她一下又觉得乔笠也是可以原谅和理解的了。

旅途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她很愉快。

列车开过了丰台站,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手提包放在了床上。中年人又起一支烟,半仰着脸专注地听着喇叭里对北京名胜古迹的介绍,听了一会儿,对她问:“施同志对北京熟吗?”

“熟,太熟了,我以前在北京住过很长一阵呢。”

“噢,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可以不可以?”

一个下意识的迟疑在她脑里闪现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自从爸爸来工作以后,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八杆打不上的“认识人”来求她帮忙办事了。她早烦透了那一副副讨好的笑脸和殷勤的捧。可这会儿,虽然还不清楚对方所求何事,但光凭这个人,她也是乐于力的。

“那怎么不可以,”她说“我能办的一定尽力。”

“我这次除了办几件公事之外,主要想到北京各名胜玩玩,可人生地不熟,施同志要有空闲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向导,我们一起转一转?”

“这个呀,没问题,准能叫您满意。”她很快活地答

“我在前门饭店下榻,唔——,怎么找你呢?”

她思索了一下“我住在我爸爸一个老战友家,他家有电话,”她从自己的电话条上撕下一页纸,写上电话号码,又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他“打这个就行。”

“唉,”中年人收起电话来,不无慨地说:“回到祖国快两个月了,事事都觉得很习惯,就是有一受不了,没有朋友,太孤单了,想找个说说话的人都难啊。将来你要是一个人国,准有会的。”“我还能国?”她脱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不能,我想准会有机会的。啊,要是到了外面,我可以你的向导。”

“冯先生的夫人也在国外?”

“夫人?啊,我们早分开了。”他简短地答着,并未加任何解释。列车徐缓地驶了北京车站,站台上挤满了接客的人群。她下了车,被奔来挤去的人来回撞着,回望望,挨在后下车的中年人已被拥挤的人淹没。她的胳膊渐渐吃不住手提包的重量,疼得有儿发麻了,上刺了汗,她索放下手提包,伸手到兜里去摸手绢,摸到的却是一张纸片,拿来一看,原来是冯先生的名片,在车上她只是仓促地晃了一,这时不由仔细看起来。

“欧洲里克贸易公司派驻中国南州市办事代表,冯汉章。”哼,冯先生告诉过她,所谓办事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再下面呢?“地址:南州饭店七一二房间,电话:44071。”名片的另一侧写的是外文,她看不懂,便将它揣回兜里,掏手绢一边汗,一边向左右张望着。

“何伯伯他们家没接到电报吗?这么沉的东西,一大半是给他们带的,也不来接,真讨厌!”她烦躁地用手绢在鼻尖上来回扇着凉风。

“嘿,季虹!”随着一声尖细的叫喊,她的肩重重地被人拍了一下,回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站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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