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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10)

心里的火儿已经越积越旺,不过他明白,杜卫东并不是他的直接对,他不过是一杆枪,使枪的是那个田保善,至于这个封建把吗要这样和他过不去就不得而知了。他私下里琢磨,也许是他没有像其他犯人那样俯就他;也许是他上那儿不和其他犯人同气合群的孤傲劲儿刺激了他;也许仅仅是于一折磨新犯人的待狂的习。连着一个星期,他咬着牙活,田保善越整他,他反倒越发狠地不愿屈服,不愿逆来顺受。他的手掌心被小车的铁把磨得血模糊,有时累得几乎一松劲儿就能昏过去,但他仍然支撑着,支撑着,连他自己都惊奇,在他缺乏锻炼的骨里,何以能迸发如此大的韧和耐力来!

人很快就瘦下来,瘦得脱了相,骨历历可数,手抚在上面,只能觉到隔着一层薄薄的。伙又差得要命,菜里没有一。这也难怪,这几年连南州市都见不到什么菜,更不要说这个主产粮的劳改场了。他最恨的是每一次到开饭的时候,田保善便以杂务的份支派他那,等回来,饭盆里常常只剩下一个窝或者半碗粱米了。晚上睡觉也睡不好,郑三炮和杜卫东故意从两边挤他,翻个都别扭,也亏了田保善安排这个铺位的苦心。饥困加之下,他常常虚得两发蓝,差不多每一车土都要经过拼命挣扎才能推上通向制砖机的小坡。因为饿,吃饭吃得太急太猛,他的胃又开始捣,腹内常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搅动,疼痛越来越多地耗去了他要用来活的力。

这一天上工,他照常歪歪扭扭地走到那辆小车前,田保善突然拦住了他。

“从今天起,你装土吧,杜卫东推车。”

他警惕地看了一下那张险的老脸,放下了车

林士杰笑微微地把那张大疤脸挨近了他,嘴里一臭味儿直窜他的鼻:“喂,小家伙,你报仇了。嘻——”

杜卫东一脸丧气,蔫蔫地把车推到周志明面前,等他装土。

他装了一平车,便直起了不装了。从情上讲,他倒是真想报复杜卫东一下前几日的恶气。他之所以没有这么,是因为想到自己到底是个共产党员、公安,不能随了他们的样行事,连正气也不要了。

杜卫东却完全是一副挨打的面孔,戒心十足地望望这一车平平松松的土,凝聚着警惕说:“装不装啦?不装我可推了啊!”“推吧。”他态度随便地说。

杜卫东迟疑着把叉抱在前的手放下来,走到小车跟前,心有余悸地回看了他一,一提把推走了。

郑三炮在一边直嘬牙“嘿!你小怎么那么蠢呐,他前几天怎么给你装的?还不趁机会整整兔崽,这叫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嘛。”

他不搭腔,杜卫东把空车推回来,他还是那么平平松松地装了一车。

田保善提着把铁锹,地踱过来,说:“这车装得太少了吧?”

他一翻,答:“别人不都是装这么多吗?再多装,他得下一天的活儿吗?不信你来试试,我给你装。”

田保善给噎得僵在那儿,也没法发作,只好咧咧嘴说:“行,行,你还够仁义的。”

郑三炮用铁锹在土块上打着拍,哼哼呀呀地念:“面无四两,此人必难斗…”周志明知是在骂自己,装没听见。到了晚上收工的时候,他悄悄去问卞平甲“田保善今天怎么黑上杜卫东了?”卞平甲看看近没人,轻声说:“昨天杜卫东倒泔,偷着捞泔桶里的剩菜吃,挨了田保善一顿狗呲,不服气,了两句。”

“吃剩菜有什么,好多人都吃,我看见林士杰倒泔的时候也吃过。”

“大概还因为一本《浒传》的事,杜卫东前两天在图书馆借来看的,田保善要先看,他没给是怎么的,咳,别他们,狗咬狗。”

收工的队伍照例要比工走得快,有人往天上看了一上压着一大块黑而厚的云,朦胧发亮的落日余晖沿着它那一直铺向天边的参差不齐的边缘倾泻下来,宛如给大地罩上一层薄纱。队伍里传来三两句小声的猜测“听,有雷呢,雨不小。”“下也下不长,明儿准晴,照样工。”更多的人往天上观察了一阵,又低下去走自己的路,下不长的雨比不下还要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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