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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7/10)

了,施肖萌一脸风尘钻,人还没站稳,嘴里先嚷嚷开了“妈,还有饭吗?安成和援朝他们都还没吃呢。”

安成和卢援朝有说有笑地走来,他们都看见了他,肖萌丢下别人,兴采烈地和他说起话来。

“你们都到广场上去了?”周志明淡淡地问她一句。

“啊,这会儿去的人可多呢,我们本来想多转一会儿,可是他,”她指着卢援朝“说什么也不敢多呆了,老怕事,老怕事,还说他看好几个便衣来,我怎么没看见?草木皆兵,援朝哥哥,你怎么那么胆小啊!”卢援朝指着手表给她看“也该回来了,都几啦,你不饿呀?”

宋凡招呼小萌到厨房去下挂面,安成和周志明闲扯了几句,突然想起什么,问江一明

“江总,您不是也要写首诗吗,什么时候写?我们好给你往广场上送啊。”

江一明从衣兜里摸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竖格纸,说:“昨天晚上信手填了几笔,一诗一词,文白相杂,平仄也不工对。但我想,诗,只须真情实就行,格律上不必太讲究,免得因韵损义。你们看看行不行。”

安成接过诗稿,先浏览一遍,然后朗声念

清明怀周总理

清明祭日满地,断哀思遗万家。

临风草木皆染泪,为心血注中华。

区区数丑灵前嚣,芸芸国人曰可杀。

忽喜人间传未死,遗灰铺成助阵霞。

“太盖了!江伯伯,这诗太盖了,要情有情,要文采有文采,明天我们就给你贴到观礼台墙上去。”季虹的情绪十分烈,抢过诗稿接着念

满江红

一年一度,又匆匆到了清明,人相问,寒今日,举国悲声。莫谓等闲儿女泪,莫谓寻常骨情,看国愁民怨多少人,此心同。

几人,万家痛,挡不住,悼周公。一生功与罪,史家怎评?壮士如今何也,齐心同慨即英雄。最堪灵前众百姓,奋请缨!

季虹念罢,安成说:“我看,咱们脆把这两首诗词抄成大字贴去,得醒目一儿。江总,这下面落什么款呢?”

“就写江一明,我这老事情真名实姓,敢敢当,不怕什么。”

“还是换个名字好,”安成说“我提一个,叫‘百姓灯’,如何?”

季虹首先赞成:“好,这个落款没治了,又明白又新鲜,哼,要是我,我就落个‘放火’,有时候我生闷气,真恨不得放把火。这日有什么过呀,破桌烂床,小黑屋,你们瞧这俩小沙发,原来在我们家是最赖的一对儿,现在倒他妈成了宝贝了!我一瞧见那些暴发就有气。”

周志明听着那一诗一词,心里也痛快,但又觉得季虹的那几句话不免有些杀风景,这时候老把个人和家的不如意扯来,反倒没劲了。

江一明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是偏要灯。好,就用这个落款。其实这个典故原不过是个小小的笑话,是说宋朝的一位知州叫田登,封建社会‘讳名’的风俗很盛,因此他不许百姓说灯,叫他们改说放火,老百姓于是编这两句话讥笑他,后来又被人们引申为对官吏暴的不满了。我看可以,就用这个名吧。”

施季虹扯扯江一明,半真半假地说:“江伯伯,说话留儿神,那儿可坐着位公安人员哪。”

江一明冲志明笑起来:“放心,从我嘴里不来反动话。”

周志明对江一明也笑了一下,可心里却对施季虹的玩笑有说不的恼火,几次想告辞回去,可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只好挨挨地又陪了一会儿,直到宋阿姨和肖萌端着面条儿走来,招呼安成他们吃面,他才站起来,抓起放在床上的帽,说:“你们慢慢吃,我得走了。”

宋阿姨拉住他“你跟小萌他们一块儿再吃一儿嘛,吃完再走。”

他这时才觉腹中空空,可没有留下,还是向大家别要走,肖萌拿了自己的围巾,说了声“我送送你”便跟他一块儿来了。

南州的夜晚,寒还未曾退去,细长弯曲的胡同里,时时有一小一小的风直砭在脸上,很凉。堆在路边等候清洁车的垃圾土被风得窜来窜去。路灯吊得的,昏黄的灯影在风中摇曳着。还不到静街的时候,可胡同里却已没了人迹,只有他那辆自行车的链条发哒哒的响声,空而又乏味。

两个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施肖萌转过脸,先开:“怎么了,你好像不兴?”

“没有,我哪儿不兴了?”

“别老是心事重重的,损寿。”她有意想把两人之间的气氛搞活泼一儿。

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是承认的,他这个人心太重了,肚里要是装儿事,就总放不下,这格对于他,当然已经不是个优了。

走到胡同,他扶着自行车站下,犹豫片刻,问:“你这是第几次去广场了?”

“第一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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