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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10)

天早来,给我爸爸说说湘西吧。”

萌萌的笑能使一切变得温和、好。可他仍然用一不甘奚落的吻回了她一句:“你又没骂我,我急什么?”

周志明到现在才隐隐约约地有明白了,工,用工这个词儿来形容他们公安人员,并不是什么好话。和人们常说的公安机关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工机构的质定义全然不是一回事,而像萌萌说的那样,等于是在骂他们当警察的不是人,或者只是一群徒有四肢而无灵魂的人,一群化了的人。他明白了这个词儿所包的那鲜明的贬意和蔑视。

然而,这能怪谁呢?专政机关就是这么一个“准军事”的质,公安人员就应当养成服从命令的习惯,怎么能凭着个人的意志和个人的主张而随心所呢?不能,公安就是公安,它的纪律就是服从,这是无可置疑的。可是,在周志明内心情上,在最朴素的,甚至于接近本能的直觉上,他常常又觉得萌萌的话也有某些理。他在湘西同陆振羽的那场辩论中,不也是持了同萌萌一样的观吗,然而孰是孰非呢?

他不由又想到那个案上来了,他一直拼命躲避而又躲避不掉对这案的回忆,这是在他七年公安工作的履历簿上的一个最大最目的惊叹号。这几天,他的脑屏上怎么也离不开那一沓棕黄的卷宗,离不开那卷宗的封面上,严君用秀丽而不沾脂粉气的笔写下的案号——311。真是“剪不断,理还”这案的结局,究竟是肯定了陆振羽,还是肯定了他呢?

311案的案犯徐呈是三月十一日发现的,而周志明实际接到这个案,却是在这前一天,三月十日。

那天晚上他是在邻居王大爷家里吃的晚饭,自从父亲住院以后,他就一直在王大爷家里凑饭局。王大爷是城东区房看大门的,平时喝两,量虽然有限,可每天每顿都不能断。听他老伴郑大妈说,三年自然灾害那会儿买不到酒,把酒兑上也得喝,足见嗜酒如命。那天王大爷照例喝到半醉,脑袋晃晃地突然对他说了这么一件事。

“哎,志明,你说怪不怪,我们单位一个老太太,前儿个在街上碰见她死了好多年的侄啦,看得真真着着的,还说她侄比年轻的时候胖了,可嘴上那颗痦还那样儿,大伙都说她是见了鬼了。”

“你们那儿的人,都迷信,哼。”郑大妈一脸不屑的样。稍停,又忍不住地问:“那老太太没跟她侄说话吗?”

“她刚要说,一晃,没啦!真邪了。”

王大爷的小女儿淑萍向来寡言少语,这时却闷了一句:“我就不信。”

“人家亲看见的,你还不信?”王大爷急赤白脸地说“老太太吓得今儿晚上都不敢回家啦。志明,你说可信不可信?这死而复生的事儿,自古就有,那牡丹亭…”

他笑笑,调解似的说:“说不定那老太太平常想念她侄,由于大脑生的作用,突然产生幻觉,像真的见到活人站在面前,也是可能的。要说死而复生,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死,我们上法医学课的时候讲过,人死有两:一只是呼停止,脉搏中断,就是心不了,医学上叫临床死亡,俗话叫假死,这死也许还能活过来。另一是真死,就是本上丧失了新陈代谢的能力,医学上叫生理死亡。她的侄既然已经死了多年,那当然不会再活了。”

他当时并没把这当回事,以为不过是王大爷酒后无聊,摆摆龙门阵而已。谁知第二天刚一上班,科长段兴玉在机关大门把他给截住了。

“刚才纪长从局里来了个电话,城东分局昨天接待了一个要求协助寻找亲属的来访群众。市局局长认为有儿怪,要我们派人去谈一下,分局的同志今天又把那个来访的人找去了,你跟我去一趟吧。”

城东公安局离五不过七八里地的路程,他和段科长乘了一辆北京吉普,穿过几条繁华的街,不一会儿便开了一座古旧的大院里。

段兴玉同两位分局的简短谈了一下,便和他走了接待室。接待室很小,约莫和他们组的办公室差不多宽窄,靠里墙的窗下摆了张桌,桌对面是两条没有靠背的长条凳,长条凳上坐着两位来访者——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上了年纪、胖得奇的女人。

周志明坐在桌一角,整个谈话过程中,他除了偶尔问几句外,只是集中力把段兴玉和那两个人的“问答”详尽地记在稿纸上。

中年男人情绪松弛,和胖老太太的忐忑不安形成鲜明对比,他说话的时候态度随便,脸上几乎始终笑呵呵的。

“唉呀,我们这老太太还有儿迷信呢,昨天吓得都不敢回家了,我们找人陪了她一宿,她还有心脏病…”中年人当着老太太的面毫不顾忌地揭她的短。

老太太发着疟疾似的摇着,不住地嘟囔:“我不怕,我不怕,我怕什么?我是他婶!我一个人懒得回家住…”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像是要炸开一样抖动着。

“您是城东区房的负责人?”段兴玉向中年人问

“我是房的工会。昨天就是我陪她到这儿来的。她在我们堂里是年最老的炊事员了。”

段兴玉把目光移向老太太:“您能不能把情况再谈一遍。昨天您在哪儿,怎么见到他的?”

“我都说过了,就在兴华路,兴华路的津味包馆那儿。我每天上班路过那儿都要买包,那儿的包…”

“是靠火车站的兴华路吗?”周志明一边在本上飞快记着,一边问。

“是呀,是呀。那儿有个包馆,我每天…”

“那时候大约几钟?”段兴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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