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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4/6)

红的真实来历,下面作落和帮她联系工作的并不知情,只当是熟人介绍来的关系。

安心对这个地方,对这个工作,都不满意。可能是北邱和什么建材公司都太陌生的缘故。对她来说,离开了铁军、离开了南德、离开了公安队伍、脱下了警装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她无论去哪儿,什么,都是一无家可归的漂泊。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局政治的同志办这事辛苦,有时一天打好几个电话过来跟她说情况,这她看得见的,人家也不容易。而且老潘他们也劝她先去,说北邱是个富县,乡镇企业搞得有名气,听说那份工资比你现在在缉毒大队拿的工资还多呢,这也是个实惠。你现在要养孩,以后还得结婚,找什么工作确实也得考虑实惠不实惠。安心想想也是,她以后什么确实要考虑怎么对孩更有利。说到结婚那是不可能了,她想自己一辈恐怕不会再结婚了。老潘说:咳,你现在当然这么想啦,可你还年轻,还不满二十二岁,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心情会是什么样,都难说呢。

除了安排和工作这些事之外,还有铁军的后事。广屏市委宣传专门到南德来理铁军后事的两位同志也找过安心,征求她对丧事理的意见,并且把草拟好的铁军的生平介绍,拿来请她过目。她还是那句话:丧事怎么办,一听组织安排,二听铁军母亲的意愿。她说她会在心里怀念铁军的,至于单位里用什么方式悼念他的死难,用什么辞藻评价他的一生,请组织上规矩办就行了。安心心里想:铁军真正的优秀之,那一纸生平是写不清的。那些优秀之,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和光芒,只有她这个的,寸心可,也不一定—一说得来的,那是一共同生活之后的知和。对一个女人来说,说不来的东西往往能让她守一生。

铁军的遗已经运回广屏了。安心也正式结束了人民警察的职业生涯,悄悄办理了退役的手续。她了自己的警服、警徽和警号,还了自发给她以后就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的武;然后,领到了二等功的证书、证章和八百元奖金。甚至,还领到了她在公安机关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特别发给她的三千元的安置费以及从南德到北邱的通费;老潘老钱和队里的其他几位也请她去吃过了送行的饭;她的行李也已经打在一只木箱里托运到北邱市去了。如果不是为了等着广屏方面的电话,通知她铁军遗告别仪式的日期,她实际上已经可以买张火车票,带上随的一只箱,离开南德到北邱的那个建材公司,去开始她新的一段人生了。

在南德的最后这段时间里,安心静下来的时候,除了想起铁军悄悄哭一会儿之外,就是开始想像她的未来。越想,她越留恋过去的生活。正如一位哲人说的:回忆总是好的。不好的东西常常也就不回忆了。因此,她在自己的记忆中总是下意识地将一切不愉快的东西省略和避开,甚至有意地,将痛苦和耻辱排斥在外。比如铁军临终前与她的争吵、对她的憎恨,她就不愿多想。尽她承认,是她对不起铁军,她对不起他给予她的和他宝贵的生命。可现在,一切仔梅和补偿都没有意义了,剩下的只有回忆。她宁愿让回忆变得单纯一,哪怕不那么全面真实。她反复回想的,只是那些好的情景,无论是她和铁军在医院的相识和初恋,还是铁军来南德下放当记者时和她在一起的那一段新婚的日,还是孩生以后她在广屏和铁军妈妈一起三代同堂的家起居,—一在安心前活现,挥之不去。她一静下来就想,一静下来就想…往事越是幸福今天越是折磨,越是让她对未来到特别的无望和无趣。

白天,她不方便总在队办公室里呆着,办公室和往常一样,不断有人,大家都在忙碌。她在理论上和编制上,都已不是这个单位的人了。她在办公室里呆着,哪怕是在她睡觉的里屋呆着,一墙之隔也还是觉得不方便。她无事可就显得手足无措,人家看着也难受,于是她就去,到南勐山自己去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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