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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6/7)

里喊了一声:“啊,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带着不可抑制的狂喜,也带着那么一回到北京来了。这就是常常梦见的长安街吗?它原来不过是天安门的两臂,从东单到西单统共只有八里地,现在仿佛是一夜间长大了似的,不知开阔、崭新了多少倍。汽车走了很久,可一问司机,说是才刚刚了图到,金的路灯仍然像两条灿烂消星;直通到望不到边的前方,那份气派,那辉煌,使我兴奋得泪直往下吞,我说:“司机先生,请你停一停,我要下车自己走。”我从建国门内大街一直走到东单,一也不累,我是六十几岁的人了,手里还提着大箱。我觉得自己就象个新生儿,满都是陌生的东西,长安街居然这样伟大了。

的信上说过,他们还住在无量大人胡同的老房里,于是我从东单往北走,走了老半天,竟然搞不清是走过了儿还是没走到,总也不见无量大人胡同的牌。街的样变化很大,哪儿是哪儿都认不来了,想跟谁问个路,话到嘴边老是开不了,哦,可真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了。

走去一像大楼跟既,我终于忍不住向几个年轻人间路,可都.说没这个胡同,又问一个年纪大的,才知我已经走过了。无量大人胡同现在叫红星胡同,而前这座计算机中心大楼就是原来“无量大人”斜对过那座有名的“那家园”

红星胡同?我心里茫然,听着有那么不是味儿,说不清为什么,也可能是觉着不如无量大人胡同叫着那么顺吧。

找到胡同,找家还是不容易。快四十年过去了,只见旧时地,不见旧时人,老街旧邻大概没剩几家。已经晚上十钟了,胡同里人不多,灯暗,门牌号也看不清。

改朝换代多少年,门牌号不知换了多少次,看清了也没用。我心里有发慌。

迎面过来一个中年人,带镜,样和善,我站定了唤他:

“先生,请问原来的139号院在哪里?”

“什么时候?”

“民国…啊,一九四七年时候…”

“哎哟,那可是老皇历了。”

“总还有些老住吧?”

“那时候的住?伯木多了。”中年人想了一下“对了,你跟我来,我领你找一个人去。”

我连连称谢,心里踏实了些,如果真能找到个几十年前的人,他准会记得我们那个院,说不定还是熟人呢。

中年人把我领不远的个小四天院。,不,靠大nrt面没有房,所以应该说是个三合院。那古朴、素净的院落立即唤起我许多温的回忆。墙栽着夜丁香,一片翠绿、一片香。我印象中这院里当年曾住过一位在“北平国立图书馆”事的学究,还有他加很有风度的太太。这胡同雅,当年住着不少学名士,一代名旦梅兰芳就在这胡同住过。

正房坐北朝南,亮着灯,中年人喊了一声:

“二勇!”

应着喊声,屋门恍地拉开了,一个穿红运动衫的半桩男孩躁躁地探来,看见中年人,把了一下:“哟,王叔叔。”

“瞧,给你领一个客人来,找人的。”中年人又转过脸冲我说:“他熟,这一带他最熟。”

台湾就有那么一专门研究民俗学和地方史的学究们,他们熟掌故、擅诗文,谈及地方上的风土人,市井变迁,以及习俗传说之类,如数家珍,可这类学问的多半都是上了岁数的遗老们,后生之辈如何得知其详?我望着那小伙,一个大约不满H十岁的青年,完全孩气的圆脸,单薄的两肩,眨着一对大而单纯的睛。

四十年前,连他的父亲大概还托着鼻涕,而中年人居然把我荐给这么个黄小儿,并且象大功告成似的转走了,只留下我和他,我呆呆地站在那儿,茫然不知所措。

“大爷从哪儿来?”那年轻人让开半个着请客屋的样

“从台湾来。”

“我是回来找人的。”

“懊,”年轻人的情绪似乎松弛了些“您是台湾同胞吧?”

“啊?啊,就算是吧。”

“您回来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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