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说他以后要嫁给我。”

畸！还是倒门！都是还没换牙的小孩儿呢，不像话。

不过，媛媛的这个东风是一定要借的。徐五四经过一番计划，第二天陪杜丽明送完媛媛之后，就提和她一起去看晚场电影的建议。他故意选了个没人看的老片——《警察局长的自白》，想试试杜丽明去不去，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去了。

瞧，说媛媛是他俩的一线之媒，也还沾边儿吧。

算今天，媛媛离开人世有六天了。六天，他的脑一空下来，便去想她；想她，便发恨！恨那凶手，也恨他自己。从火车上的这块镜里，他看到自己的脸，这几天似乎有异样，肌的线条无论怎样放松，仍然有一杀气腾腾的觉，脱不掉！

对媛媛的死，他是负有责任的。从上个星期一壮丽明去上海参观那天开始，他就是一个人送媛媛回家。那天送到家已经是晚上七钟了，媛媛的父母都还没有回来，当时媛媛说饿，他还给她从柜里拿饼吃呢，可他为什么就不能多呆一个小时，等大人回来再走？那四周一片荒凉，他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废墟上的风仿佛比往常更森更古怪，四周很暗，只有远工地上的那个值班木房里，还闪着鬼火似的亮光。他怎么不想想，七岁的孩，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他真混！

可是那么多次了，他们一直是送到家就走的，谁也没想到会事！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车厢的喇叭唱起来了，徐五四这才发觉火车已经停了。于英雄提拎着他们俩的包，一脸埋怨地找到这儿来。

“你磨蹭什么哪？”

他沉沉地吭了一声“洗脸。”

“我以为你洗澡呢。”

“…老人们举杯，孩们笑，小伙儿哟…”

小媛媛.你在哪？”喊。

徐五四心里突然冲击着一非常急切的情绪，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一定得参加郑媛被杀案的侦破工作，他应当，必须，为媛媛尽些责任去！

他们回到分局大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一钟了。球场上正在吵吵嚷嚷地赛篮球。徐五四听声儿就知，这是他们刑警队和预审科较劲儿好久的一场球，一直没空儿打。

球场边上围了不少人，连一向对球没有兴趣的凌队长，居然也抱着个膀站在那儿怔着神儿观战。这使得徐五四对他的印象刹那间变得模糊起来了。他还能记得和于英雄到刑警队上班的第一天，就发觉凌队长是个很严厉的老儿。严厉，又有古怪，不是让人一看就敢亲近的那人。

那天他们到刑警队报到，是段副队长同他们谈话的，凌队长只在那间屋里呆了三分钟，统共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来了，好，好。”

第二句，他说：“1965年我从刑侦调到这个分局的时候，全北京市的刑事案件年发案是二百起，现在是一万起。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徐五四并不太明白，所以没吭声，可于英雄都线地答应走已“明它了。”徐玉田后来问论明白了许么，他却稀里糊涂地一摆手“咳，他就是那么一说罢。”

一年多了，徐五四对凌队长的印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在私人情方面，凌队长和大家的确没有太多的，他给人印象最的分，始终是工作上的才能：业务极熟，老谋算…。可现在呢？假使你现在才认识他，假使你第～看到的就是他在球场边上着—杨同志阔的球赛、着得那么认瓦认真得那么可，那你准会以为他是个最最富于人情味儿的老小伙呢。

人啊，真是天晓得！

球场上，刑警队正输着。为刑警队的铁杆后卫，徐五四的现，就象是神兵天降似的，立即被生拖活扯地窜掇到场上去了。他饿着肚，也没打球的心情。可看到球友们呼雀跃的样，又不能没有“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的使命了，连他那块匆忙脱下来的宝贝表，都是由凌队长亲自替他拿着的，让他受若惊。好，打就打吧，来，给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