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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4/10)

来不及问她,孩在你母亲那儿,等她长大了,会知你是她的父亲。”

京的呼一下重起来。膛一起一伏,他咬着牙说:“她把孩生下来什么?您告诉我这些什么?”

肖琳愣了片刻,但她的声音急切而又充满同情:“京,你要相信群众相信党,要正确对待自己的问题。你多年轻啊,千万别灰心丧气。小就是找不到你在哪儿,她其实一。心等着你呢,她说她活着就是为了把孩养大等你回去。京,你已经是父亲了!”

京抬起里充满泪咽着说:

“我是父亲了吗?我能父亲吗?”

肖琳说她永远忘不了京最后的这句话,十几年过去了,我也忘不了这句话。

我我我一想起这句话就忍不住泪盈眶。

而此刻我的面颊沾满的,是两的泪,还是风中斜来的雨滴?往事如烟。

也许再过些年,肖琳会渐渐忘记那双单纯得令人心颤的双,她不可能和我一样,会永远不安地到那双睛中的痛楚和依恋。我们在雨中默默分手,我不企望向朋友乞讨更多的叹,这事过情迁的故事再呼叨就会使人厌倦。我沿着无人的街麻木地走去,也无孤独也无悲惨,我只觉得这也许就是命,就是历史,是我的也是我们一代人的命和历史。历史本来就无情就冷漠就必然,也无须抒情也无须诅咒也无须叹。

这片雨在街角变得异常喧闹了,再往前就是富丽堂皇的中国剧院。剧院霓虹灯使空中的雨雾一片辉煌,而广告牌上关于被选为八十年代北京十大建筑的自贺广告却已被雨剥蚀的狼藉不堪。霓虹灯的红光刺目地视着左右,使这所谓“十大建筑”在周围的老式楼房中更增添了几分鹤立群的不凡。剧院门前狭窄的广场上,停满自行车托车轿车和大轿车,无动于衷地暴在大雨的冲刷之下。从时间上看里边的好戏即将散场。我走上台阶又走大门,一个半睡的老太太立即惊醒,她问明我的来意竟意外地未加刁难。她的颤巍巍的背影使我猛然想起京的母亲,她和她非常相像又一不像。也许是肩上的演已近尾声。大多数演员开始卸妆.

整个儿后台显得异常凌。前面不知何人叫了一声:“小津,雨伞。”“谁的?”“你们家保姆送来的。”从人堆里站起一个女孩,我最先看到的便是她那双那么熟悉那么熟悉的睛。那睛无意的一扫中,看见了我。

“是你?”她似乎惊奇:“肖琳阿姨来了吗?”见我摇,扫兴地“啊”了一声,转回了

“哦,孩,”我轻声地唤她“你能来一下吗?”

“我?”她回“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吗?”

“我想…有件事…谈谈。”

女孩迟疑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走来,嘟暧着说:“我还得赶班车回家呢,都快十了。”

走廊尽有个僻静的拐角。女孩站便了,一边梳一边用表情我说话。

“孩,你究竟叫什么?”我问。

“肖琳阿姨真没告诉你?”她反问。

“没有。

“怎么,从名字上也能算命来吗?”

“能”

女孩鼻里笑笑:“我叫小津,主席的,天津的津。”

我温情地看着她的睛,直到她奇怪起来:“不,你不叫小津,你叫小京,北京的京,这是你的真姓名。”

女孩愣了一下,嘲地说:“你给我取的名儿?”

“是,我给你取的名。”

“我不认识你。”女孩生气了,扭要走,我拦住她。

“孩,你难真的不想知你的父亲,真的不想知你的母亲吗?”

“母亲?”女孩打量着我“我母亲早不在了。”

“不,她在。”

“对不起,你有病吧?”女孩又要走,我再次拦住她。

“可你没病,孩,你神经健全,应该听我说完。这些事你应该知,知了以后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不希望这是真的,我可以不告诉别人。”

女孩站住了,她疑惑地看了我一,也许是我的镇定和决使她认真起来也胆怯起来,她嘘了气:“好,你说吧,只要别耽误了我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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