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的：留学生，中年知识分为什么不能提？

可究竟学到了什么？不甚了了，回来后召集全所了次“学术报告”言不及义，讲的都是在外国如何利用课余去餐馆洗盘节省国家的学费；和国人如何团结、如何斗争、又如何皆大喜的“絮”之类。他的一副相声演员的腔调引得那些年轻的资料员和年老的科室们捧腹大笑。搞研究的人谁肯浪费这份功夫，一个个夹着书本溜了去。

他就这样搬了副所长的办公室，甚至没有经过任何“个人奋斗”多少人为我不平，但当着同事们的面，我不声，像没那么回事似的。回了家，才大哭一场，不是委屈，是气，觉得咽不下这气。

“这倒好，等七月份工资一改革，你起码比他少拿三十块。”

“继平，你一张嘴，就把主题扯歪了。”我几乎冲你喊起来：“你知不知铜臭是什么味！”

你撇撇嘴：“狐狸够不着，就说是酸的…”

我后悔跟你扯这些事。

继平讪讪地走了。等我也渐渐平静下来，父亲才慢吞吞地开问。

“一个副所长的椅，有那么大魅力？”

“不。”我摇摇，其实我并不愿意，我只是心里窝气，这些人还讲不讲原则，讲不讲理呢？

“这事要是发生在别人上，你也这么哭一场？”

一针见血，我默然。

“你有义愤，但这只是一方面，关键是，你首先觉得自己被侵犯了、被剥夺了，才会这么气不打一来。你也想当官，也想国，至少心里有这潜在的望和需要。你要真能超脱，就不会这样了。

对的。

我毕竟是个俗人。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俗人的？

“孩，难怪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不大看得起你们了。青年人本来应当满腔血，勇于牺牲；视千金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应该赤诚、忘我，以天下为己任！

不不，这绝不是什么象的老生常谈，这些东西本来就代表了人的青。我并不是从概念上说的，而是从情上说的。我有时候想起自己青年时代的军事共产主义生书引想起边死去的那些信奉到他主义的伙一想起我们那自找苦吃的、蛇式的、悲剧式的、浪漫主义加禁主义的情，还会激动不已，并且百u充实和安。将来等你老了，也要回首当年，如果你的青是壮丽的，那么你会觉得一辈的灵魂都是净的！”

我真的忍不住奔涌的泪了，我想起了我的二十岁，想起了小祥，我也有过短暂的，却是真正的青！

就在场留宿的那天夜里，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把我，也把我们这一群人，猛然推上了生与死的关！

地震把全场的总播线摊破坏殆尽。工人来以后。只是在首场和机械厂之间现拉了一线，接上两直呼电话，以沟通南边四个分场和总场的应急联系。那天电话打来时已是夜里十二钟，值班员叫起睡惺松的孔局长，孔局长接过话筒，先是漫不经心地哈哈两声，嗓门陡然提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大声！”

他的喊叫把大家都吵醒了，有人似乎预到了什么事，探探脑地钻帐篷，面面相觑。孔局长放下电话，脸张地冲大家说了句：“都起床！”便跑自己的帐篷里穿衣服去了。大家飞快起了床，全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值班员，值班员这才慌慌张张地说：

“八分场，八分场的犯人暴动了！”

我当真吓了一“什么，你是说八分场？”

他几乎来不及回答，几秒钟之内就有一大堆问题争先恐后地包围了他“多少人暴动？”“怎么引起的？”没去过八分场的人老是不清八分场到底在什么方向，离总场有多远…当然，更多的人最关心的还是——现在局面如何。

“不知，不知，”值班员招架不住了“是八分场派人跑到机械厂打来的电话，现在闹成什么样，他也说不清楚。”

我知谢＼分场离机械场有十几里，算算时周。心里不禁养发凉。到现在为止，暴动显然已经发生将近一个小时了。几百个年轻力壮的亡命徒一哄而起，谁都明白那将是多么可怕和难以收拾的局面，说不定暴徒已经控制了监区，甚至占领了整个儿分场。他们手里的劳动工，锹、镐、扁担，都是足以杀人见血的凶。自然还有更坏的可能——他们已经血洗了八分场冲来了，正向各宿的老弱妇孺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