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盲信。她最后还是决定替他发这信，但把信封又递回来，指着上面的六个方格，说：“邮编号！”

肖童愣了，他说：“我不知邮编号，麻烦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

“可以，那你得告诉我地址。”

肖童依稀记得前门东大街那边有个院门挂着公安局的牌，信寄到那里大概总能转到庆的手里。于是他说了前门东大街。那姑娘翻开一个大册在上面慢慢查找，直急得肖童满是汗，门外的每一个响动都让他心惊。他想说不定欧天他们现在正在找他，说不定上就会找到这里。他对姑娘说：让我来查吧，我地名熟。姑娘说：你先钱吧，我自己查。他上没有一分钱人民币，他毫不犹豫地拈了一张百元的钞送了上去。不料姑娘盯着那钞左看右看不明白。

她问：“这是什么钱？”

“这是元、一百元相当于八百多人民币。不过你不用找。”肖童说。

姑娘却把钱推给他“我们不收这个，只收人民币。”

真是民风朴实，连元都不认。肖童急得睛冒火，比比划划地解释说，元很值钱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你以后要去北京吗？去上海吗？去南方吗？这钱那些地方都认。他不知该怎样让那姑娘相信他不是个骗。

姑娘持原则一丝不苟“我们这儿有规定的，不能收外币，我们也不清楚你这钱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过期。”她一边说一边收回了柜台上的邮票和那叠已经用了一张的信纸，说：“你下次带人民币来，我再帮你发这封信，这信纸我先扣下，下次带钱来就给你。”

正说着，门一暗，肖童没回也知是有人来了。他飞快地将已经写好的信封和钱都揣怀里。果然后脑勺响起了欧兰兰的声音：

“肖童，你在这儿什么？”

肖童回一看，是欧兰兰和建军。脸上挂着程度不同的怀疑。他竭力自然地笑着，说：“这儿有个人会讲汉语，我们聊聊天。”

他说完便搂住欧兰兰的腰肢，亲地拥着她门，还回挥手向那营业员告别：“以后再和你聊，迎你到北京去！”也许他的声音和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一不像临时的编排，所以欧兰兰上半嗔半笑地骂了句：“你怎么见着个年轻顺儿的就上去磁，守着我你还这么不老实。”建军在屋里东看西看看不什么破绽，便也跟了来。

在回去的路上，男人们在一个荒凉的沟崖停车方便。肖童慢吞吞地留在后面，他看见他们走上车等他，便背向他们掏那封未能发的密信，扔了泥灰斑驳的峭之下。那是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有人迹光顾的壑。这时，黄昏的夕正使这里变成一个大的影。

整个儿晚上他的心情都有些恍惚和压抑，也很疲倦。熄灯后欧兰兰拱到他的被里，在他耳边喃喃地说着麻的话，手脚并用地糊在他的上。这是藏以后她第一次向他表达床第之事的信号。但肖童厌烦地坐起。

“怎么啦？”欧兰兰不满地问。

“没什么，我很累。”肖童说：“我不希望现在伤了。”

“怎么伤啦，你这又是闹什么情绪呢，我不明白我又怎么你啦？”

肖童闷声闷气地说：“我想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