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于我。这儿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这当然已经是吵架了。庆心里难过极了。她站起来，抱起小黑的纸箱就离开了父亲的房间。父亲没和她晚安，甚至也没问她把猫抱走什么。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把纸箱放在床久久端详。心里也知和肖童的相是多么遥不可及。或者，像夹在相册里的那支枯的玫瑰，丽犹存，却早已枯死。只代表了风雪月的往昔。

夜里她醒了好几次，打着手电去看熟睡的小黑。也许把对小黑的关切当对肖童的思念是稽的，但她确实一见到它安静地睡着便心想掉泪。

早上起来，她来到父亲的单元里，父亲没有像往常那样起来为她早饭，卧室的门也关着。她了稀饭，炸了馒片。煮了，摆在门厅的小桌上。又留了一张字条：

“别不吃早饭。吃完了再喂一次小黑。”

整整一上午她都在开会，研究着元旦行动的每一个细节。这个行动的原则方案已经由里报局里，局里报里，层层批准了。并且由局里面联系了银行，同意借七百万现金，在天津提款，去天津的先小组预定在十二月三十日当天先期抵达，与当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络，安排提款事宜，并好接货的各项准备工作。

去天津的先小组由欧庆带队，三十日下午乘车走京津塘速路到达天津。而李和杜长发则都留在北京，等候那个没有约定时间的电话，那个电话将会通知他们到天津的什么地方接取货。

中午发前庆回了趟家，父亲的脸已开始变得平和，但仍然少言寡语。他知庆上要走所以很快帮她下了面。吃面时庆告诉他过元旦自己可能回不来了，问他一个人这年打算怎么过。他摇摇，说，你走你的，你别我。庆心里老大不忍，谋划策说，要不你找几个老战友来打打麻将，或者你到他们那儿去。父亲说，你就别我了，新年又不是节，怎么过无所谓，你节最好就别去了。

庆一直是不希望父亲再续个老伴儿的，她从未主动提过这事。因为她总怕加一个陌生人来，这家就不知是什么味儿了。但每逢她连续加班或者差在外，父亲一个人孤独在家的时候，她就觉得欠了他的。去年节他们破了一个伪钞案，就是大年三十长途奔袭去四川起的货，不知有几次类似的年夜饭。父亲就是这样独守空房，自斟自饮，对影成二人的。

忠孝不能两全，她也没办法。吃完午饭，她收拾好东西，父亲和她一起门。她说我几天就回来了您还送什么，父亲说我正好要去散散步今天没风。两人一路走来，来接庆的车已等在路。庆站下与父亲告别，父亲迟疑了一下，开说：

“等过了年，你回来，就让肖童到戒毒所把毒戒了。如果他愿意，戒完毒，我还可以他。”

庆笑了，明知车里同志可能远远的会看见，她还是在父亲脸上亲了一下。父亲也笑了一下，但笑得很苦，笑得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