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葵走时的情形，谷也如实了回答。

“…她午饭以前走的，她自己的东西应该都带走了吧。她没闹，走得平静的…没有，她没说什么。啊，对了，那三千块钱她也没拿，只拿了九百，这一倒是有骨气的。”

只拿了九百，这仅仅是金葵最后一月的薪酬，周欣显然为此有所动，半天在电话里沉默不语。或许她这时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纯。纯坐在远的椅上，由那位新来的余阿姨推着，在疗养院的园中走远。

她对谷说：“哦。”

谷已经移开了话题，金葵的事只是他奉命完成的一个任务，而周欣本人才是一如既往的主题：“那个疗养院条件好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而周欣却答得心绪索然：“啊，看吧，你有事吗？”

谷磕了一下，说：“哦，老酸找你有事。”

疗养院的条件相当可以，但周欣还是在当晚就回到了家里。因为纯明确表示不愿在这里过夜，而周欣也顾虑赶走金葵这件事会让纯不悦，所以不愿在非原则的事情上忤逆于他。下午她让谷开车过来接他们回城，路上纯一言不发，周欣和谷也不多言语，沉闷的气氛让前座上的余阿姨也噤若寒蝉。

尽周欣预料在先，尽她顺从纯，但纯的不悦还是大大超了她的估计，并且在他们回到三号院不久，在晚饭后她和余阿姨一为纯洗脚的时候，终于爆发来。

表面上，争吵的直接起因是余阿姨端来的洗脚太，纯被得叫声音，周欣连忙上前帮助惊慌不已的余阿姨把盆挪开，几乎翻洒了一地。纯表现得像个孩一样任使气，大声质问周欣金葵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周欣也有生气，回答的语气也不甚客气。

“余阿姨也不是故意把搞的，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好不好。”

余阿姨连忙歉，哄小孩似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去加些冷过来，你脚坏了没有啊？”

纯的怒火并不停止，矛当然冲着周欣：“你到底把她到哪儿去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欣板着面孔，不想再行哄劝。她示意余阿姨先把盆端门去，然后冷冷回答纯。

“你是问金葵吗？她不回来了。”

纯大概已有预，已经预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周欣斩钉截铁的回答仍然让他吃惊，让他的怒火瞬息轰。

“她为什么不回来了，啊？”

“余阿姨照顾病人更有经验，而且，余阿姨饭也…”

周欣的话被纯暴打断：“金葵为什么不回来了？”

周欣面不改，她对纯的冲动和焦灼，早有准备，她的声音保持了平静，齿清晰如常。

“她辞职了。”

“她辞职了？”纯的意外则非同寻常，他张着嘴，并不掩饰里的惊疑和恐慌“她，她怎么会辞职？”

周欣冷冷地回答：“怎么不会？辞职对任何人都是正常的事，她为什么不会？”

纯张结。他的张结有理屈辞穷的意味。也许他觉到了周欣从容不迫的态度里，包了某心照不宣的反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