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葵屋里没人应声。扒着窗看了半天，里边漆黑无影。他疑惑地往回走，走近院之间的穿堂时，才注意到纯卧室的厚窗帘里，隐隐幽黄的灯。随着灯光一同来的，还有亲亲的说笑声，那说笑声似乎有些可疑，他猜不快半夜了纯为什么还不睡，猜不快半夜了金葵为什么还留在纯的卧室中。

李师傅没有再找金葵，夜里他向妻坦白了他为君君考专业而欠下额债务的事情，因为疾病而一直神脆弱的妻不堪惊恐，几乎哭了整整一夜。她不明白，怎么考个专业要这么多钱呀，这钱怎么还得起呀。丈夫的脸告诉她这钱是必须要还的，而她能的唯一的事，只能是让自己牺牲。

“那我的病不治了，药不吃了。把钱都省下来，都省下来，还债去！”

李师傅烦躁地白她：“你就别再添了好不好，还嫌我不够烦的吗？你不治病了不吃药了病再发起来还不是要麻烦我，你往床上一躺不动了，心劳神的还不是我！”

妻泣不成声，哭着说：“我和你结婚的时候，还想着能一辈照顾你，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让你照顾我。你要是没有我，怎么也不会过得这么累呀，所以我死了倒也省事了，我死了你和君君都不会再烦了…”

李师傅看她越说越不像话了，又哄她：“你扯哪里去了你，你这么胡思想胡说八我就不累不烦了？你不治了，你省下的钱要是真够还上债了那也行。别哭了别哭了，好好睡吧，钱的事我再慢慢想办法。我就不相信那钱一时还不上，那个女的又能把我怎么样，她有本事让学校把君君开除啊，我借她本事！”

李师傅这样安妻，也安自己。但他还是动了一夜脑，思想可有最便捷的途径，能够把钱尽快凑齐。他想遍了离自己最近的几乎每一条财路，翻来覆去，唯一现实的只有纯。

第二天早上，在厨房里一起早饭的时候，他先向金葵开了。他知他必须赶在周欣回国之前，从纯的存折里拿到他要的数目。而周欣留下的那张存折，实际上控制在金葵的手中。

“金葵，我昨天晚上十一多找你，你还没回屋呢。纯现在都几睡呀，他不睡你也睡不了吧？也够熬人的。”

李师傅肯定急于介主题，但又不得不绕着圈，挑起话兼带表示关切，博得金葵的好是李师傅首先要的功课。

果然，金葵被诱导发问：“昨天晚上你找我了？什么时候呀，找我有事吗？”

“咳，这事你叫我怎么说呢，金葵你都知，这几年我最大的心思就是让君君上学，为了君君上学…”

“君君不是已经上了吗？您的目标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是，可是为了君君上学，我和纯的师娘背了一的债。现在人家债上门来了，我老婆昨天晚上都不想活了，她想用治病的钱去还这笔债，想用自己的命去这笔债。问题是想也不起呀，我们这人，命不值几个钱的。”

“你，你们到底借了多少钱呀？”

金葵疑惑的睛，盯着李师傅的面孔，她想象不李师傅会说怎样一个数目。

“三万。”

“三万？”

李师傅说的这笔欠债，大大超了金葵的预估：“你什么时候借的，怎么借了这么多钱？”

“君君上学前借的，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