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和情绪。吴晓显然也很兴，他问：

“咱们送什么呀？”

林星注意到，只要她心平气和地与他谈到他父亲，吴晓脸上必定是有光彩的，情绪必定是兴奋的，话也显得多和主动。她是渐渐才看这一的，渐渐才知他其实是想念父亲的。她心里有几分失落，有几分烦，但她还是理地问：

“你爸喜什么？”

他们躺在床上商量送什么生日礼，商量了半天没有结果。林星主张送补品，补品最能现儿女的孝心。可吴晓说给他爸爸送补品的人太多了，他们家的补品一堆一堆的都理不完。林星说那就送鲜吧，中老年人都是喜的。吴晓又反对：我们住的京西别墅常有专门的工来，盆、、地栽，什么都有。林星说看来有一权势地位的人一切都应有尽有了，你说你爸到底还缺什么？

吴晓朝天叹气：“我也不知他还缺什么。”

林星支起，居临下地看着吴晓，说：“我知你爸还缺什么，他缺少别人对他的情。他就你这么一个儿，他最怕的就是失去你，所以他才这么恨我。”

吴晓说：“我爸才没那么儿女情长呢，他是个重事业的人，对我还不如对他的下好呢，他和他们都很有情。我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小孩儿。”

林星说：“我不否认上级与下级也能建立很厚的同志情，但是上下级之间毕竟包了很多利害关系，有时候让人看不清楚真假。父亲和儿就不一样，你爸你是天生的。而且越老越在乎你。”

林星当然也怀疑自己说这促父情的话是否于真心和本意。她作为真心吴晓的人，其实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如此说，应该有这样的态度而已。

关于生日礼的探讨，一直持续到吴晓父亲生日当天的下午，最后终于由林星决定，买一件真丝的睡衣。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那么，儿就是爸爸的小睡衣吧，反正都是那贴心的意思。下午四多钟，吴晓就带上这件礼往京西别墅去了。他一走林星就显得很无聊，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斜下，猜想着他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因为吴晓走时林星说过让他陪他爸住几天的。但吴晓假如真不回来了，林星也许该睡不着觉了，她还从未一个人在这间屋里睡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BP机响了，明明知不可能，可她还是满心希望是吴晓呼她。可惜不是，吴晓此时大概已经走他父亲那间华丽的客厅了。现在呼她的，原来是那位她一直回避的吉海小伙夏卫华。

这次她回了电话。

在电话里她才知夏卫华已经到了北京。他已经拿到了前往芝加哥的单程机票，是来北京转机的，最多只能停留五个小时。晚上十钟就要登机离境。她在电话里听不夏卫华的语调是平静还是激动，他说他没想到她还能回电话，说他走以前无论如何要见见她。

正好吴晓不在。与夏卫华毕竟相识一场，不能拒绝朋友的告别。她于是坐租车赶往机场。半年不见，夏卫华显得更成熟了，穿着新的衣服，也有那么一意气风发。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跟我走吧！”林星就笑笑，说：“好啊，有我的机票吗？”夏卫华说：“你等着我，我会很快回来接你的。”林星说：“算了吧，我可受不了天天吃‘麦当劳’。”夏卫华认真地说明着：“在国有很多中餐馆的，唐人街里什么都买得到。”林星见他认真，就说：“你知吗，我现在有病呢。”

夏卫华一愣，他沉着脸听完林星对自己病情的略带夸大的描述，然后说：“那我就更不放心你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谁能照顾你呢？”

林星有动，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她说：“你放心走吧，我有人照顾。”

“谁？”

“我男朋友。”

“男朋友？”夏卫华半信半疑地冷笑一下“总不会是那个吴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