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开始，又象征了他们的归宿。就这么定了。

现在，两人之间诸如此类的话题越来越少了，也许是总说总说说得乏味了。她叠完被又去帮吴晓饭和往桌上摆碗筷，吃饭时两人也只是吃饭。除了碗筷的叮当和嘴里的咀嚼，别无他言。

吃完了饭，已经十一了，这一顿也不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林星在厨房里洗碗，突然对吴晓说：

“喂，昨天我见到你爸爸了。”

吴晓正把桌的抹布拿厨房，他一听这话当然一愣。

“你在哪儿见到的？”

“在潭柘寺，你爸大概信佛吧。”

“你们说话了吗？”

“说了，他让你回去。”

吴晓愣了一会儿，把抹布晾好，说：“要不，今天我回家看看他去…”

林星几乎听不他的气是问号还是句号，是征求意见还是一个决定。她说：“你回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吴晓说：“我回去就是看看他，你吗这么说？”

林星把手上的那只碗已经洗了又洗。她说：“你爸不会让你再回来了，他让我离开你。你爸是为你好，我毕竟有这个病，老是缠着你，也太自私了。”

吴晓站在她的后，不知是在抹布还是在收拾什么东西，默默地不答一语。突然，他抱住了她，她一下靠他又宽又的膛上，心里飘浮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归了位。她转过来，也抱住吴晓，只哽咽了一句：“吴晓我离不开你。”

吴晓终于没有回家去看他的父亲，林星一连几天既宽又揪心。吴晓和自己的家仍然保持了“私奔在外”的关系，固然是一个情的证明，但父之情并不是林星可以掩灭的，林星也没有权力掩灭。后来她开始主动劝吴晓回家，刻意成全他的孝。她一说让他回家他就警惕地看她，以为她是心非，甚至是“引蛇”然后好以哭和闹情绪来反攻倒算。其实吴晓就是真回了家她也是完全能够承受的。迟早的事。后来有一天艾丽突然送来一只箱给吴晓，说是吴晓的爸爸让那位行政的李总带过来的，里面全是给吴晓买的崭新的时髦衣服和日常用，以及他一向吃的几样东西，唯独没有钱。吴晓拿到父亲送来的东西上喜形于，林星看得来的。尤其是衣服。那些名牌的衣服、带和鞋，大概每件都价值不菲。林星看着他对着镜试个没完，在一边有百而无一言。她真想把那堆“糖衣炮弹”全都扔去。可她知吴晓对吃无所谓，就喜穿。他已经很漂亮了可还是没完没了地打扮，像女人似的对衣服永远喜新厌旧。林星真想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质引诱”发几句鄙夷，可又张不开。因为在他们共同生活的这半年中，吴晓是给她买过几件衣服的，自己却一件没买。林星至此才得以反省，没张罗着给吴晓买衣服是一项大大的失策，可吴晓喜的都是名牌，他们的那钱，又能买什么！

从那以后，隔几天艾丽就受那位李总的委托，把吴晓父亲对儿的一些“质关怀”送过来。这一下林星才把形势一步看明白了。吴长天的法，既是对儿的情拉拢，又是对林星的“神冷战”

周日这天傍晚，林星在医院完透析，回家时看到吴晓又要门，厨房里也没有饭。她疑心地问你去哪里，吴晓说电视台不是一直要给我们拍个MTV吗，今天我们请节目的儿吃个饭。今天晚上你自己上街随便吃吧，家里什么也没有了。林星没有多问。吴晓一走她也上了街，她上街并没有去“随便吃什么”而是伸手拦了一辆夏利租车，悄悄尾随在刚刚载了吴晓的一辆黄“面的”的后面。

因为是周日，黄昏时的路上，漂不大。她上车就付了司机五十元钱，请他跟定前方的黄“面的”夏利追踪“面的”速度上当然有些优势，一直跟到国际俱乐酒店，居然没被甩了梢。

天已暗，路灯燃起。她看见吴晓下了车，匆匆走酒店，便也跟了去，随他的背影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一直走到拐角的一个装饰古老的式酒吧。她没有跟他走去，而是沿着那酒吧一侧的落地玻璃格窗继续向前走，透过玻璃格窗她看到在那空的酒吧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材大的人。她看见吴晓走去，那人就站起来，两人默默无语。接着那人用宽大的肩膀拥抱了她的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