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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10)

对吴晓的觉就到了一迷恋的程度,包括他的缺。吴晓的缺主要是太过沉默,但他有时又喜好胜,争起来甚至不懂得让着女方。有一次睡觉时林星的肚咕噜作响,她问他听得见吗,可吴晓非说是他自己的肚响。林星说明明是我的肚响,我都摸来了。吴晓说我也摸来了,我肚响不响我还不知吗?两人争执不下,互相摸了对方的肚也没分输赢,最后居然都生了气。别看吴晓不说话,林星知他是有脾气的,他发脾气的时候会暴浑不讲理的少年式的野蛮,平时是看不来的。有一次他陪她走在街上,迎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地在她上撞了一下,撞完了还回看她。吴晓立即冲上去厉声理论,三言两语之后竟疯了似的大打手,她拉都拉不住。好不容易通警察来了他们才松了手。那人睛黑了,吴晓鼻破了,各有损失。她怕再把他们都带到公安局去理,急急地拉着吴晓就走,埋怨他:打什么架呀,何必呢。吴晓着鼻血叫她住嘴!她就真的住了嘴。毕竟有受保护的觉,所以吴晓的犯浑也没让她反

无论是亲和还是吵嘴,彼此有同有异,但生活在一起就是快乐的。开始确实有些清苦。后来吴晓果然在另一个酒吧里又谋到了一份演合同,拮据的状况上有所缓解。自从陈小提琴音乐会轰动京城之后,这年找一个青少年来演奏一件古老的乐就成了一行时尚。这样吴晓每月就可以挣到五千多块钱了,加上林星的工资和从艾丽阿欣那里拿到的房租,一半用于给林星治病,另一半,供给着他们知足常乐的生活。

有时,艾丽会拉他们去下馆,会拉林星到吴晓演的酒吧里喝一杯尾酒。林星看得来,艾丽和吴晓之间,彼此都有着些好奇。在艾丽往的所有的男人中,吴晓是一个异类,在艾丽中,他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艾丽表面上喜有钱的男人,但在本质上,却羡慕林星。当然也仅是羡慕而已,并不想仿效和克隆,因为她自己也知她的本质早已经埋葬在每天夜晚的醉生梦死之中了。

在吴晓看来,艾丽则是一个悲惨的少女。他很认真地问过艾丽:为什么背井离乡外漂泊,为什么甘于对那些嫖客一样的男人言不由衷。问得艾丽双泪直。艾丽告诉他自己过去也有一位像他这样的少年人,可那少年最终移情别恋,使她从此以后失望沉沦,失去了好好生活的愿望。吴晓被动了,他的过分的同情心使林星不得不告诫他,艾丽和阿欣在北京实际上是“小”的。这“小”的人最常见的就是向新认识的男人讲述一个悲惨的情故事,——一个单纯丽的少女被负心的男人抛弃,导致对情和人生的灰心绝望…既是为博取同情和宽容,也是给自己保全面。她对吴晓说,别听她们念这俗掉牙的苦经了,你看她们和那些有钱人在一起吃喝玩乐有多开心,其实她们现在什么都可以离舍,就是离不开这个了。

后来林星就不大接受艾丽她们的邀请了,她隐隐觉得吴晓和她们接多了并不是好事。直到有一天她去医院透析回来,一推门看见艾丽和吴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翻看一本画报,艾丽纤细的涂了玫瑰指甲油的手正搭在吴晓的肩,而吴晓正迷恋于画报上的一位金发碧的外国女歌手,对艾丽得寸尺的亲昵浑然不觉,让人占了便宜还看着林星傻笑呢。林星脸都白了,她知是到了该请这两位小去的时候了。

当天晚上吴晓一走她就叫住了也要门的艾丽和阿欣。她提了收回房的要求。艾丽和阿欣当然到突然,问她是发财了还是变着法的想要提租。她力图委婉地解释:我生病了你们都知,医生说这病要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艾丽阿欣说我们一到晚上就去了,常常是在外面过夜,我们怎么吵你了?林星只好换一个理由,她说:我和吴晓,你们知的,肯定要同居一阵,再和你们住在一起就不太方便了。可艾丽和阿欣还是异同声:当初我们提房租一个月一,是你非得要求起码一年的。现在半年刚过你就要赶我们走,打官司你也输着理呢。谈了半天谈不通,大家面上都闹得有些不开心了。

没办法,她们不走只能自己走。林星第二天便拉着吴晓看着报纸上的广告去找房。租房单住是吴晓早就提过的想法,当然他一百个赞成。他们非常投地,甚至带着几分幸福地在城区各一家一家地看房,与房主讨价还价,偶尔自己之间也发生争执。看房使吴晓有机会去想象和设计未来两人世界的生活空间,他喜这个。而林星更关注价钱和地理位置是否合适。两人的争执通常就发生在各自侧重的不同上。最后幻想总是让位于经济现实——有多少钱、离单位远近等等。而林星作为记者的善辩本能和吴晓天生的沉默少言也使两人的争执不可能势均力敌,一方占据优势有利于尽快形成决议。到了晚上一回家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并且开始商量如何把这间即将搬的卧室也尽快地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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