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上的牌由白换成了红。后来七班的责任民警向杜剑汇报的说法，刘川的表现稍有步，至少一直没再发生和其他犯人的纠纷和明显抗拒改造的现象，但他的情绪依然不，平时很少说话，格和过去相比，似乎更加内向。

杜剑也是这样向钟天报告的。钟天这天去找了小珂。

钟天跟小珂商讨了这样一可能——能不能让刘川的来一趟监狱，探望一下自己的孙。

他们要讨论的问题是，刘川的如果知孙没去外地挣钱，而是犯事坐了监狱，她的神能否承受得了，她的病情能否不致恶化。

那一阵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一，小珂都要推着刘川的到医院去检查，为此小珂专门和其他同志换了班次，换成了周一、周二休息。钟天就在刘川检查的这个日，也到医院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东照公安局的景科长。景科长是到北京差来的，到京后给老钟打了个电话，原本只想问问刘川的情况，听到钟天要去看刘川的，就跟着一起来了。

刘川的见到老钟，兴得喜笑颜开。看她的音容笑貌，就知她的病情这些天已见好转，只是还不能站立行走，还需要坐在椅上让人推着。

她和老钟寒暄，又问老钟景科长是谁，他是你们监狱的人吗？景科长自己接话说不是，我是东照来的，过去和刘川一起过生意。狐疑地说：东照，刘川什么时候去过东照？

陪老太太检查完，又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话题不可回避地，很快说到刘川。问老钟，刘川跑南方挣钱去了，他这一段跟你们有电话来吗？我住的地方现在没有电话，刘川可能没法跟我联系。老钟说，他走以前跟我联系过，走以后没有。说：刘川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谁能照顾他，这孩生活能力可差呢。他又不壮，在外面可别受人欺负。老钟说：您放心吧，刘川现在练得行了，会两拳脚，能把比他壮的壮汉都打得鼻青脸，他留神别欺负别人就行。说：嘿，他哪会欺负别人，这孩胆小，而且心可善呢。老钟没再接话。

小珂推着刘川打针去了，老钟和景科长一起去找医生谈了会儿话。他把情况如实告诉了医生，想让医生据老人的情况，帮他定夺取舍——要是能让老人去看看孙，对她孙在狱中的情绪，一定会有好，但若如此有损老人的健康，那也万万不可勉。

医生反复想了想，说：现在病人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神问题，她现在惟一牵挂的，就是她的孙。每次来看病都没完没了地说她孙，担心她孙在外面打架呀撞车呀游泳淹了呀什么事情。这样担忧下去对她神经系统的恢复，也非常不利。我看不如索把实情说了，可能她反倒踏实了。让他们祖孙见个面谈谈，她可能反倒踏实了。

老钟兴地说：好，那我有数了。

这一天上午，监教育分监区安排上大课，由狱政科的教官讲授犯人记分考办法的实施细则。没开课前，一个队长走到已经整齐坐好的犯人前面，叫了一声：

“七班刘川！”

刘川应声：“到！”然后站了起来。

队长说：“来一下。”

刘川又应了一声：“是！”随即走队列。

刘川被带到教办公室里，分监区长杜剑正坐在里面。杜剑没让刘川坐下，便开说：“刘川，今天我们把你接过来了，让她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