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而严肃的神情。若不是这副神情，那些看见老人上车的邻居，准以为今天是孙接她去过节。

监区教室白天

这一天上午，监教育分监区安排上大课，由狱政科的教官讲授犯人记分考办法的实施细则。刚刚开课前，一个队长来，和教官低声打个招呼，然后走到已经整齐坐好的犯人前面，叫了一声：“七班刘川！”

刘川应声：“到！”然后站了起来。

队长说：“来一下。”

刘川又应了一声：“是！”随即走队列。

教办公室白天

刘川被带到教办公室里，分监区长杜剑坐在里面。杜剑没让刘川坐下，便开说：“刘川，今天我们把你接过来了，让她来看看你。”

刘川有不信似的，直勾勾地看着杜剑。杜剑没细琢磨刘川的表情，接着往下说：“待会儿见到你，神面貌要振作一，要让你的亲人看到你这两个月的改造成果，不要让亲人为你担心。不利于改造的话不要说，让家里人听了不放心的话也不要说，听清了没有？”

杜剑还以为刘川一定大喜过望，一定激涕零，一定会大声而又激动地回答：“听清了！”他哪料到刘川竟然哆哆嗦嗦地发了质疑：“我不知我事了，她怎么会到这儿来？”

杜剑说：“我们告诉她了，你不是想念家里人吗，你不是你惟一的亲人吗，你不想见见她吗？”

刘川突然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谁让你们告诉她的！她有病受不了刺激你们吗非把她到这儿来！她要气死了你们负不负责任！”

杜剑愣了，一个队长正好推门屋，也愣了。杜剑厉声喝：“刘川，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是疯狗啊，怎么对你好你也咬啊！咱们监区对你这么关心，咱们钟监区长专门去你们家看你，专门陪她去医院看病是为了什么，啊！我们不为了你好好改造，不为了你争取好成绩早去和亲人团聚我们为了什么，啊！我们这么多队长在这儿没黑没白地工作为了什么！为了陪你玩儿是吧！你大的人怎么好赖不知啊！你要这样的话你今天还别见了。这是你，又不是我，又不是从小把我养大的亲，你非不愿意见我们也不能迫你。小齐，你把他带回监号去，他这个态度，今天课也别听了，回考不及格是他自己的事！”

监号白天

齐队长把刘川带去办公室，带回了监号，让他在小板凳上坐下，说了句：“你坐这儿，好好想想。”便去了。

他去时看到，刘川睛发直，不知在想什么。街白天

老钟驾车带着刘川和小珂，向南郊疾驶，刘川看着窗外，目光邃。小珂坐在她的边，同她一样沉默无言。

教办公室白天

齐队长走回教办公室里，看到杜剑还在生气，便倒了杯安几句：“这小也太浑了，不是为他好吗，怎么发那么大火！”

杜剑喝了，说：“关键还是份没有摆正，一般犯人哪敢这么明着撞的，何况又是为了他好。”

齐队长问：“他原来在遣送科那会儿，脾气就是这样？”

杜剑说：“遣送科他没几天，谁知是不是这样。反正家里有钱的孩，脾气都好不到哪儿去。”

齐队长说：“那今儿这事怎么理呀，这么大吵大闹当面撞的，说不送十天禁闭也得送到集训队去了。”

杜剑用手拨着杯，想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了气，说：“算了，他好不容易接过来了，还是得说服他去见面，你叫他来，再工作吧。”

齐队长摇苦笑，又去了。

监狱大院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