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写来。”

刘川上扑过去，接了纸笔，刚要冲外说句什么，门上的小窗又关上了。

刘川认认真真地写着“认识”写满了正反两页，写完就使劲敲门，一个队长来了，问：“什么？”然后打开小窗，刘川不说话，他迫不及待地把写好的“认识”递上去。队长把“认识”拿走，小窗复又关上。

晨昏替。

夜，刘川又敲门，一个夜间值班的队长过来，开了小窗问：“半夜三更不睡觉你要什么？”

刘川：“现在是半夜吗？”

队长：“半夜三了！”

刘川：“我不知。”

队长：“你敲门什么？”

刘川：“队长我的认识行吗？”

队长：“你那叫认识吗，你那叫辩解，你打架怎么说也不对，讲那么多理由什么，把责任都推到人家上什么，人家的问题让人家自己去讲，你就讲你的问题不就完了。”

刘川：“那我重写。”

队长：“你呀，你再好好冷静两天吧。”

刘川一看队长要走，连忙隔着门叫：“我冷静了，队长，我已经冷静了。”

队长没再废话，关了门上的小窗，还是走了。刘川扒着铁门呆呆地站着。

晨昏替，斗转星移。

队长说话算话，真的过了两天，才又给他送来纸笔。刘川还是正反两页，密密麻麻把白纸写满，写完后又敲门了。完后刘川的脸上忐忑不安。

反省监号白天

早上，监号的门突然开了，一个队长站在门，目视刘川。

反省队谈话室白天

刘川被带监号，不是到放风的天井，而是了环形筒，走到了反省队的院内。这一天太很，光线刺目，院虽然只有百米见方，但刘川却觉开阔有如天河监狱大的中央广场。

他在院里被上了手铐，然后带一间谈话室里，他一屋就喜望外，因为他看到屋里坐着的并非反省队的某位教，而是一监区那位慈眉善目的钟监区长。钟大一上来的表情还是那么和蔼可亲，开一句“又惹事了吧”让刘川顿时圈发红。

钟大让他坐下，说：“你的两份检查我都看了，第一份把过程说清了，第二份谈了思想认识，写得都还可以。我本来想早过来找你谈谈，可你这次反省队，上面批了至少十天，几天听说你的情绪还很激动，所以我就没来，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关禁闭的日确实难过，但对你现在的情绪来说，在这儿冷静一下也有好。”

钟大说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川。刘川禁闭第九天了，九天里没有洗过一次脸，他的脸又黑又糙，整个人似乎都比过去小了一号，真有脱胎换骨的模样了。

钟大问：“反省号滋味怎么样，好受不好受？”

刘川低声说：“不好受。”

钟大又问：“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不好受？”

刘川低着，闷了半天，说：“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