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紫指甲的手指很随意地在刘川尖尖的下上摸了一下。刘川还没来得及躲闪，那只手已经飘然移开，有沙哑的声音接着又响了一遍：“你叫什么呀？”

“我叫刘川。”

“是北京人吗？”

“是。”

“这个多久了？”

“我昨天才到这儿上班。”

“我说以前没见过你呢，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多好的年龄啊。”

刘川无话，两人都静了—会儿，听着屋里的客人和小们野腔无调的笑闹和一个人断断续续的唱歌。刘川以为这女的不兴了，于是没话找话地说了句：“你喝什么酒，我给你倒。”

那女的笑笑，举杯说：“这不有吗，你的杯呢，你也得喝。”

那个晚上刘川一直陪着这位曹小喝到半夜四，曹小喝得醉了，吐了一地，刘川也吐了一地，还陪她唱歌。她挑的都是情歌，是那歌词挑逗的情歌。刘川陪她喝，陪她唱，陪她笑，陪她聊。曹小即便醉了以后，话题也总围绕刘川。

曹小：“刘川你长得真帅。”

刘川：“帅什么呀，还不够寒碜的呢。”

曹小：“刘川今天我要带你走你走还是不走？”

刘川一味装醉装傻：“走，走，走哪儿去啊？”

曹小说：“到我那儿去啊。”

刘川醉惺忪：“那不行，我还得回家呢。”

曹小歪着想往他上倒：“那我跟你上你家去。”

刘川赶往另一边倒：“上我家？上我家你住哪儿？”

曹小拽刘川胳膊，要把他拽起来：“就住你那屋啊，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但她拽不动刘川，刘川歪在沙发上昏昏睡状：“我，我和我爸爸住一屋，你要去和我妈我住一屋好了…”

他们的醉话很快淹没在周围喧哗的笑闹和碰杯声中…

凌晨四，曹老板终于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咋咋呼呼地走了。曹小让人扶着，也跟着走了，走的时候醉得连小费都忘给刘川了。他们走以后，刘川又吐了一地，芸过来问他：“没事吧，给你多少钱呀她？”

刘川没劲回答，没劲解释，只是沉沉地摆手。芸皱眉：“啊？没给你钱呀，这个妖，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万和公司白天

刘川走公司，办公室主任见到他，面带惊异地问：“哟，刘老板是不是不舒服啊，脸怎么这么难看？”

刘川说：“是吗，这两天没睡好。昨天晚上喝了好多酒。娄总呢？”

主任：“娄总陪华丰实业的尹老板上银行去了，他们华丰实业有七千万贷款是咱们公司抵押担保的。”

刘川：“华丰公司？哎，那抵押书我不是没签吗？”

主任：“签了，上周就签了，这周银行的款就能到位了。”

刘川：“噢。”

主任：“娄总今天下午安排了一个会，研究布艺公司明年增加门市的事，您参加吗？”

刘川：“啊，行，下午几，我听听。”

主任：“下午三半。”

刘川：“三半才开啊。”

主任：“哦，主要怕娄总赶不回来，中午他和尹老板请银行的人吃饭。要不就早开，我们打电话叫娄总早赶回来。”

刘川：“啊，不用了，三半就三半吧。”

公司会议室白天

会议开到一半，刘川看看手表，又要早退。娄大鹏叫住他：“哎，老板，你别走啊，那明年增加门市的事今天定不定呀？”

刘川说：“你们定吧，要是研究好了，你们就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