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金葵泡的两碗方便面，他仰天躺在铺上，脑还在反刍白天的每个情景。这一天仿佛比舞还累，纯这才会到“侦探”这行，神经必须度张，看去简单实则不易。金葵帮他递了一块巾脸，看上去比他还要心。

“怎么样啊今天，没什么事吧？”

一连数日，纯每天照例早早等在周欣的公寓门，开始一天的秘密勾当。周欣早上一般准时上班，偶尔在公司呆到傍晚，多数午饭之后即下班回家。一周之内她逛了一次商店，去了三次画坊。逛商店主要是买颜料和油画专用的刮刀之类，还买了些服之类的营养品。去画坊也是和那些画家们碰闲谈，大凡日落即散。有时她一人乘租车独自回家，有时则与那位青年画家同车而返。除了跟踪周欣商场近察看她购买的品外，纯大都仅是跟到地方，守在一边，并不，切实执行了宁丢勿暴的跟踪原则。

在这一周当中，纯和陆接过一次。接的时间地陆的安排，选在夜人静的一条偏僻小路。确切地说，是在这条小路上停泊着的一辆奔驰轿车里。除了周欣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之外，陆对周欣买了什么东西，了多少钱，同样十分关心，都了详细盘问。陆让纯继续跟，别走神，要真发现了什么重要情况，原来许诺给纯的报酬还可以调整，还可以增加。

在与陆接汇报的这天晚上，纯和方圆金葵一起，在一家通宵营业的小餐厅里吃了夜宵，话题自然又介到纯的这份差事。对于陆的许诺，金葵将信将疑。方圆喝了酒，脸上有些醉意，不知是酒后真言，还是胡言语。

“现在我看来了，很可能还真让金葵言中了，这女助理八成就是那姓陆的小情人。不然不至于半夜三更还约你去听汇报，还要给你加钱，肯定就是男女的事。”

金葵推纯：“你看我说嘛！”

纯倒是淡淡的：“男女的事有什么，我只查行踪，他什么事呢。”

方圆怂恿：“这事要想多挣钱，就得不断暴猛料，没有猛料姓陆的不会有兴趣掏钱的。”

纯问：“什么叫猛料？”

方圆说：“猛料，就是得让那姓周的女孩跟另一个男人…啊，跟另一个男人，得搞来往什么的，啊。”

纯没听明白：“让她跟哪个男人，来往什么？”

方圆着急地：“你怎么那么笨！比如，你发现这个周欣跟什么人到什么地方幽会去了，幽会的时候又有什么亲密动作了…”

纯傻乎乎地：“怎么算亲密动作？”

方圆怔一下，说：“亲密动作都不懂！”他冲金葵说：“要不咱俩示范一下给他看看？”

金葵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嗔斥方圆：“怎么那么讨厌啊你。”

方圆笑：“就这意思呗他还非问。”

纯多少明白过来：“她没跟谁幽会啊。没跟谁亲密动作啊。”

方圆启发：“她没接过任何男的？”

纯说：“就是那帮画家啊。”顿了一下，又说：“那些画家当中，倒有一个年轻的，对周欣好像关照的，好几次送她回家。不过动作正常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