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呀，他不怕把你打伤了吗？万一把脸打破相了你还怎么舞啊？”

金葵说：“我爸不让我舞了，让我到酒楼帮他搞销售去。他说这个我才跟他吵的，他才打我的，我才跑来的…”

纯没听明白似的：“搞销售，让你？”

金葵，她说：“那个酒楼，是我们家的命。”

这天晚上纯在天台上用煤油炉为金葵煮了粥，连锅端屋里。他还没来得及把锅放在桌上，小阁楼的屋门便被人敲得响声大作。两人惊慌不已，纯一边问着：“谁呀？”一边迅速拉着金葵躲上天台。他把天台的门关好之后，才气息未定地又问了一声：

“谁呀？”

门外第二遍回答：“纯在这里住吗？”

纯克制心，毅然开门，透过屋内台灯昏昧的光芒，他看清门外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影。那是一个瘦瘦的男人，纯镇定下来，声音恢复平静。

“请问您找谁？”

“你是纯吗？”

“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蒋，是从北京来的。”

这位不速而来的客人坐在阁间里唯一的那把椅上，边放着纯为他倒的一杯白。金葵也不再躲在天台的门后，而是靠在门边，默默地看着两个隔桌而坐的男人。那位姓蒋的陌生人大约六十多岁，瘦如薄纸，声音响铜一般。

“二十多年前我见过你的母亲，我还记得她肤很白，有一乌黑的长发。我印象中她叫江长红。我说的对吗？”

纯站在这位蒋先生的对面，他说：“对，我妈很漂亮，她后来剪了短发。”

蒋先生在纯的脸上凝视片刻，说：“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和你母亲一样，也是一表人才。”

纯说：“你是我母亲的朋友？”

蒋先生说：“不，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纯意外地怔住，他看一门边的金葵，然后对蒋先生敌意地说：“我没有父亲。”

蒋先生面目平和：“没有父亲，怎么会有你。”

纯则持了自己的怨恨：“如果一个人把我生来又不肯把我养大，那他就没有资格让我叫他父亲。”

蒋先生说：“他创造了你，你是他发肤的延续，是他生命的一个分，他在血缘上，法律上，都是你的父亲，这是事实。他只是没有履行父亲的责任，但没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纯的圈红了，他说：“我从来没觉得我还有父亲。我妈也不在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亲人。我一直自己生活。一个人，自己养活自己，我活得好。”

纯泪光晶莹，金葵为之动。蒋先生的面容也就格外慈祥起来：“你父亲病了，他病得很重。疾病有时能让人回顾一生。他对你和你的母亲，非常歉疚，他想找到你们，对自己的失责补偿，所以委托我来找你们。我刚刚打听到，你的母亲已经在前年去世了。但我很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想告诉你，你还有亲人。从今以后，你将一辈衣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