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来吧，她就是想逗逗这样的泉源，于是说：“这个是药糖，对发烧好，对嗓也好。”

泉源看起来更不兴了，她把糖用推到嘴一边在面颊上，面颊就鼓起来一块，就像是她气得面颊都鼓起来了一样：“薄荷糖就是薄荷糖。”

她的睛乌黑又朦胧。像是控诉大人欺骗自己的小孩，委屈得不得了。

刘云想泉源小时候一定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儿，就算不喜也不会像刘晓晓那个家伙一样一吐到别人衣服上，更加不会咧嘴就嚎，而是会认真地阐述自己的意愿，然后萌萌地望着人，让人家自己投降。

——也不知是乖还是狡猾呢？

反正刘云缴械投降了。她把纸巾递到泉源面前：“实在不喜就吐来吧。”

泉源又用那又乖又委屈的样摇：“会浪费，吞掉好了。”

刘云急了：“唉！别啊！吐来就行了！”

但泉源现在的智商真不剩下多少了，似乎连趋利避害的本能也退化得不行。她没力气嚼糖块，结果真的一吞下去了。糖块噎在嗓里，难受得不行。泉源大声咳嗽，最后抿着嘴抬着看刘云，不舒服得眶都红了。

“嗷。”刘云真想给几分钟前的自己跪下。泉源都发烧烧得智商下降了，自己一个成年人非要欺负人家嘛呢！

她伸手想给泉源把糖块儿拍来，这时候回来值班护士抓住她的手。

“别闹，才多大的糖，小心真噎到气里。”

护士的神情简直像是要乐疯了，显然已经默默观察了两人好一会儿：“你们俩太逗了。”

她手上拿着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温递给泉源：“小慢慢喝。”

泉源接过，说了谢谢，然后乖乖抿了一小。

糖一会儿就化了，虽然堵在咙的觉一时间没退下去，但是也不怎么难受了。

被刘云恶劣地折腾了好一会儿的泉源觉得累，她的也垂了下来。

护士对刘云说：“你带她去旁边的二号输室吧，钱租个床位，过会儿我去给她挂针。”

刘云扶住泉源，对护士谢：“谢谢了啊。”

泉源靠着刘云站起来，忽然又醒了，侧过看着刘云：“嘴苦…”

她的声音的，带着一鼻音，就像是在撒。但也并不像那些一把年纪还装的女人一样掐着嗓说话。她声音其实天生就这样柔温和，非常好听。她平常显得严肃，认真的神情掩盖掉声音的柔，每句话都掷地有声。但其实她放缓语调轻声说话的时候，就像四月的风悄悄钻过柳枝，将一枚枚芽都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