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想如何，亦是不能。”

他倒是没有提及，昨日王上令他派人于陕州伏击九王爷，刀剑无，若是混战中一个不慎，伤了九王妃…

想这事时他突然想起那个黎明未至的夜，殷逐离以半截衣袖拭去他额际冷汗，其声清悦：“将军，你知男儿的膛为何生得这样宽厚？男人的肩膀，又为何这样实么？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家国妻儿。”

他突然不愿忆及这些旧事，只有老去的人，才会怀旧。

七月下旬，福禄王携王妃一并巡行河南。

长安至河南，路途并不遥远，如快日夜不歇，往返也就是五六天的行程。但沈蛟是的，加之巡行乃公，更用不着拼命了，是以车队一路行得极慢。

车豪华舒适，一路皆行官，也不觉如何颠簸。旁野渐次开遍，沈蛟慵懒地倚在殷逐离怀里，衣裳半解，殷逐离的手斜挑他的衣襟，肩一片玉的肌肤，其景香艳。张青、小何随侍车旁，亦是目不斜视的模样，不敢往车内张望半。

他犹自不觉，一路指沿途的风光。他自小长在皇城，幼时逃内时结了殷逐离，也算是游遍了整个长安。但城的机会却极小的，据说在他年幼时长在西北，但那时候实在太小，大分记忆都已被闱的岁月抹杀。

如今了那金丝笼，他倒是神大好。殷逐离素来他，见他喜*沿途风光，难免就令小何行得慢些。一行十余骑、一辆车，倒是颇有些游山玩的意思。

待景看饱，他突然起了兴致：“逐离，你给个曲儿吧，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听你过。”

殷逐离低看看腰间的短笛，淡笑：“不，自然是因为不会。”

沈小王爷便鼓了腮帮：“你又敷衍本王！”

殷逐离埋将腰间玉笛递给他，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相识十余年，草民几时欺骗过九爷？来，九爷个。”

沈蛟接了那短笛，又四张望了一番：“这里不会有山匪吧？”

殷逐离笑弯了腰：“在这一带，怕还没有山匪能危及殷某。”她低，拇指拭过他的角“当然，除了九爷你。”

沈蛟一把拍掉她的手，也不再说话，将那短笛横置于边，开始曲。殷逐离靠在车上，听那笛声忽扬激昂忽低沉宛转，她阖目，竟然浅浅梦。

“师父，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怎么，害怕？”

“昨夜我又梦见他，在我的房间里同我说话，仍是平常的模样。可是我转看向铜镜，发现那里面的他，本就没有，好可怕好可怕。”

黑的丝绦蒙住了双，遮住了世界。后声音很轻：“来逐离，到师父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