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为什么没有把人鱼公主像写在纸上？”

“我不知。”我很脆地说。

“助理教授，你呢？有什么看法？”

洁无言地了两、三次，才说：“我是有一个想法。”

“哦？是吗？”我说。

“啊，我还没有告诉你吗？有一个方法可以说明这个谜题，不过我不知我想得对不对。”

“到底是什么？”我问。

老人以神表达他的疑惑。

洁看着我说：“因为你以奥森·达尔吉死亡那年当基准，所以这个问题才会是个谜。如果把基准设定在人鱼公主还没有现在公园里的一九一六年以前，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不是谜了。”

“一九一六年以前？把基准放在更早以前？这样对那一连串的事件，有什么意义吗？”

“杰米，你问得很好，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任何假设都可以提来，但如果是对事件没有意义的假设，那就不必了。”

“你假设的基准到底是什么时候？”

“例如中央公园塔这座天楼落成那一年，那是一九一〇年。如果以这一年当基准的话，那么便条纸上没有写人鱼公主，就没有什么奇怪之了。”

我沉默了，然后暗自在心里检视洁的想法。

“确实。中央公园塔落成那一年，人鱼公主还没有来公园。”

“没错吧？”洁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张用象形文字写的便条纸，是一九一〇年写的？而奥森一直保着这样的一张纸？”

“这是一可能。”

“不可能。”老人很肯定地说：“我很清楚记得当我从袋里找到这张纸时的情形。你知为什么吗？因为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有一觉，觉得它好像是上个星期才写的。”

“噢。”我说。

“现在这张纸看起来很旧，不过我是在一九二一年就看过它了，那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了。”

“没错。”

“如果是一九一〇年就写好的，那么我发现它的时候，就是离写好十年以后的事。”

“没错，如你说的。”

于是老人摇“所以绝对不是一九一〇年就写好的。我发现这张纸的时候，不是纸张还是墨的痕迹，都给人还很新的觉。当时我的印象是这是几天前写的东西，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一。”

我转看洁。洁相当困惑的表情，这是因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证词的关系吧！

“你确定？”洁问。

“绝对确定。”老人肯定地说：“笔迹或墨是不是新的，应该是第一看到就可以觉到的事情吧？至少十年前写的和最近才写的，是很容易就可以区别得来的事情，不是吗？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我那时看到的，绝对不是十年前就写好的一张纸。因为我还记得看到它的当时，脑里有‘啊！新的便条纸，是最近才写的东西’的想法。这一是绝对没有错的。”

洁双手抱，陷苦思当中。老人突如其来的这段证言，好像给他带来极大的困扰。

他沉默了半晌后，终于放弃似的提了别的问题：“是吗？”然后接着问：“你和达尔吉的谈话中，还有什么让你印象比较刻的事情？”

“那时的谈话中，让我印象比较刻的事情，就是我问他建筑师为什么要在那么、没有人看得见的天楼楼上放一些装饰品，安置像是维纳斯的雕刻之类的东西时，他所回答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总有一天纽约的计程车或士，都会变成像装着小型螺旋桨的飞行船在空中飞，那是纽约市的市民就可以看到天楼楼的风景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

“嗯。”洁说。

“我以前就对为什么要心化天楼楼这件事到很奇怪，所以乘机问他这个问题。总不可能是给乌鸦看的吧！结果奥森给我这样的回答，他说纽约的建筑师都像少年梦想家，永远朝着未来而努力。”

“朝着未来努力吗？的确是的。那么，你的问题得到答案了。”洁说。

“是得到答案了。但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计程车还是在地面上行走。”老人说，并且耸肩笑了。“真的是愚蠢的梦想，建筑师的预测失败了。最后那些雕塑的作品，都成了建筑师个人的东西。”

“建筑师个人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洁追问。

“在士或计程车能在空中飞行以前，盖在半空中的那些装饰，全都是建筑师个人的所有。奥森说过这意思的话。他说在市民可以在天空飞行以前，天楼的楼心制造来的艺术殿堂，是建筑师个人独占的乐园…咦？怎么了？”